第3章

管了。”
“管什么了？你连站都没站起来。”
“有些事，”他放下茶杯，“不是站起来就能解决的。”
“那你解手表呢？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他看了我一眼。
“谁说没解开？”
然后他就去上班了。
留我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第三天，公司出了件事。
我在顾氏集团负责市场部。说是市场部，其实就是个闲职，爷爷安排的，让我“锻炼锻炼”。
那天上午，财务总监老刘急匆匆跑进我办公室。
“小顾总，出事了。”
“什么事？”
“银川那个项目的尾款，打不出去了。”
“为什么？”
“账户被冻结了。”
“什么？！”
老刘一脸苦相：“今早发现的。司法冻结，什么原因还查不到。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给我爸打电话。
忙音。
打了三次都是忙音。
我正要去找他，手机响了。是表弟钱浩宇的微信。
一条语音消息。
“哥，我妈让我问你，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她说她朋友圈有人在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才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姑姑怎么就知道了？
而且，她的语气不像担心。
像是在确认。
第五章
账户冻结的事，最后是我爸出面解决的。
说是某个合作方的债务**波及到了公司账户，属于误伤，两天后就解冻了。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我偷偷问了老刘，那个“合作方”是新签的，签约时间是寿宴前一周。
引荐人是谁？
姑父钱志豪。
我没声张。
但我开始留意姑姑那边的动向。
这一留意，就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姑姑最近开始频繁出入公司。
以前她一年来不了两回，最多年会的时候露个面。
现在一周来三次。
每次来都去找爷爷。
“爸，我给您带了新茶。”
“爸，浩宇想来公司锻炼锻炼，您看行不行？”
“爸，我最近认识了个做金融的朋友，特别厉害，想介绍给家栋认识......”
爷爷对她向来有求必应。
钱浩宇居然真的被安排到了公司，进了投资部。
一个整天打游戏的废物，进了投资部。
投资部的人跟我抱怨：“你那个表弟，上班第一天就在工位上睡着了。打呼的声音隔三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我苦笑。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姑姑在一步步往公司里渗透。
而我爸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妈呢？
她什么都没说。
每天还是照常做家务，照常去公司帮忙做后勤。
只是有一天晚上，我路过她房间，听见她在打电话。
“......嗯，再等等。时机还不对。”
“......我知道。二十八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像是一个被小姑子打了三巴掌还在忍气吞声的女人该有的语气。
第六章
我开始查我**底。
别误会，我不是不信她。
我是好奇。
我妈嫁进顾家的时候二十四岁，户口本上写的是南方小城的普通人家。我姥爷是中学教师，姥姥是护士。都是普通人。
但有几件事一直让我觉得奇怪。
第一，我妈从来不缺钱。
我爸给她的家用卡她很少刷。可她出门从来不看价格牌。
第二，我妈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全是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相关的。
“妈，你怎么看这些？”我小时候问过她。
“没事翻翻，当消遣。”
消遣看建筑力学？
第三，也是最奇怪的一件事。
三年前公司最大的项目，滨江新城的方案评审，我爸在会上被专家组问住了。有个地基沉降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是我妈那天晚上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滨江那块地的土质特殊，如果用复合桩基，承载力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我爸第二天把这个方案带去了评审会。
专家组全票通过。
我爸回来对我妈说了句：“你厉害。”
我妈笑了笑：“我瞎说的，你别信。”
瞎说的？
复合桩基都知道的人，瞎说的？
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