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面前编造虚假的家庭条件。这在儿童心理学上有一个说法，叫幻想性谎言行为，如果不及时干预，是会发展成严重人格障碍的。"
钱芳的手包"啪"地一声合上："赵园长说得对。这种孩子放在班里，对其他小朋友的影响是很坏的。我家子睿回来说他同学家有金马桶，闹着也要金马桶，你说可不可笑。"
我蹲下身看着小辰的眼睛。他的嘴唇在抖，两只手把衣角揉成了一团。
"小辰，妈妈问你，你跟小朋友说家里有金马桶，是真话还是假话？"
小辰拼命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是真话。妈妈，你带我去过的嘛，那个大房子里，厕所里的马桶，你说它是金子做的。"
赵美玲冷哼了一声："你看，连**都一起编了。"
我站起来。
"赵园长，不管这件事的经过和原因是什么，你在我到场之前，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骂一个五岁孩子是妄想症，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的。你是教育工作者，不是审判官。"
赵美玲的脸色变了。她慢慢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按着桌面。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告诉你，你的处理方式不合适。"
"不合适？"赵美玲笑了一声，那个笑里面没有任何温度，"林女士，我最后说一遍。你儿子的情况，我已经跟家委会的几位家长代表沟通过了，包括钱**和徐**。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
她把退学协议又推了推。
"你签字，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我会把他的行为记录提交教育主管部门，做正式的劝退处理。到时候记录跟着他走，你再想送他进别的好学校，难了。"
钱芳站起来，拎着手包，像走红毯一样从我身边经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赵园长，这事您尽快处理。明天家委会还有个活动要对接，别让这种事耽误正事。"
徐丽华跟在后面出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赵美玲、何静，我和小辰。
何静一直站在窗边，手指来回转着那支笔。赵美玲把退学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那里，用笔圈了个圈。
"签不签？"
我把退学协议翻过来看了一遍。条款里加了一段粗体字："因学生本人品行问题自愿退学，园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退还已缴纳的费用。"
把协议放回桌上。
"我不签。"
赵美玲靠进椅背里，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那就走正式流程。何老师，把林小辰的行为记录整理好交给我，明天我亲自往上报。"
何静的笔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牵着小辰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美玲的声音追了上来。
"林女士，有些地方不是你硬撑着就能待下去的。层次不够，勉强挤进来，受罪的是你自己。"
小辰的手在我掌心里发凉。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刘叔在楼道口的花坛旁边浇水。看到我牵着小辰走过来，他动作停了一下。
"林姐。"他喊了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给孩子擦擦脸。"
我接过来，给小辰擦了擦。
刘叔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地方，不值当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弯下腰继续浇花了。
小辰那天晚上发了低烧。
小小的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烧得迷迷糊糊的，说梦话都在喊："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
沈**帮我请了半天假，我在家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小辰退了烧，坐在床上看着我，眼睛肿成了核桃。
"妈妈，我是不是不能去***了？"
"能去。妈妈在想办法。"
"那个赵奶奶好凶。她说我是骗子。可我没有骗人啊妈妈，你带我去那个大房子，你指着马桶跟我说的，你说那是金子做的。"
我把他的碎发拨开，手指碰到他额头，还有点余温。
"小辰说的是真话，妈妈知道。"
"那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这个问题，我一时没法回答他。
送走小辰让沈**先帮忙照看着，我坐公交到了***。不是去找赵美玲理论，是去找何静。
何静是小辰的班主任，二十六岁，刚从师范毕业两年，在明珠算是最年轻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