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全部都被她拿走了。"
苏瑶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那你电脑里呢？云端呢？"
"确诊之前我在整理资料，把所有电子版都归档到硬盘里了，电脑里的删掉了。当时想的是万一治疗不顺利，所有东西放在一起方便处理。"
"你是不是傻。"苏瑶的声音沙了一下。
我没说话。
她又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住："不对，你那些图不是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构思了吗？你导师那里会不会有存档？你之前发在行业论坛上的半成品呢？"
"论坛上发过的是早期概念图，和终稿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导师那里有一些课题记录，但和这组作品的关联很间接。"
苏瑶慢慢坐回床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额头抵着手背。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告她。哪怕证据不够充分，先让这事闹出来，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经不起**。"
"然后呢？"我说，"她会哭，会说我因为生病心理扭曲嫉妒她，会说我们姐妹之间有误会。妈会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不顾亲情。圈子里的人会看热闹，最后谁都不信谁。"
苏瑶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这个行业里，设计版权的**最难打。尤其对方是亲妹妹，所有资料都是"家人之间共享"，她完全可以说是合作，说我同意的，说病得太重记混了。
而且她现在是风头正劲的"天才少女"，有奖项背书，有评委站台。我呢？一个半年没露过面的病人，坐在轮椅上，连上厕所都要人扶。
谁会信我？
"我暂时不打算声张。"我说。
苏瑶猛地抬头："你要忍？"
"不是忍。"我说，"是还没到时候。"
苏瑶盯着我，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她认识我十年了，知道我说"还没到时候"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做什么？"她压低声音。
"她拿走的是终稿。"我说，"但终稿里有一些东西，只有我知道。"
苏瑶眉头皱起来："什么东西？"
"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把奶茶拿过来，插上吸管，"先别管这个。跟我说说你最近的事，好久没听你吐槽你们总编了。"
苏瑶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脸："行。你既然有打算，我不催你。但你记住，你需要什么，随时开口。我苏瑶别的本事没有，发通稿搞**这事我干得了。"
"知道了。"
她果然开始絮叨她们总编的奇葩操作，屋子里的气氛慢慢回到了日常的温度。
但我的手攥着奶茶杯，指节发白。
不是不愤怒。
是愤怒没有用。
我需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又过了两周，我的病情稳定了很多。每天可以坐轮椅出来活动两个小时，虽然走路还有些吃力，但精神好了不少。
周三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请问是林晚宁林老师吗？"对面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是。你哪位？"
"林老师好，我是您妹妹晓雅的助理，我叫周颖。"
我的手在毯子下面收紧了一下："你好。什么事？"
"是这样的，"周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晓雅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全国设计师大奖赛您知道吗？她入围了决赛。"
"哦，恭喜她。"
"谢谢，但是，"周颖停顿了一下，"她最近状态不太好。评委那边传话说决赛的作品需要在入围作品基础上做深化，要加一组完整的成衣图和面料方案。晓雅她，嗯，在这方面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难。"
我没有说话。
"她之前跟我提过，说您在设计方面特别厉害，比她强很多。她一直很崇拜您。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您帮忙看看她的方案，给点建议？"
电话那头传来远处有人喊"周颖"的声音，是林晓雅的声音。
周颖匆匆说："林老师，我这个电话是私下打的，晓雅不知道。她要面子，不好意思向您开口。但我看她这几天焦虑得整宿睡不着，有点担心她。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主动跟她说一下，就说想看看她最近在做什么？"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