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为五百万卖我一颗肾，我让他人财两空全破产

个月化验报告出来，两个肾都在衰竭，医生说再不换就得一辈子透析了。
她停了一下，用纸巾按住鼻尖。
你是**，她没有别人了。
我不是**。
这句话顶到嗓子眼儿，被我咽了回去。
郑宇这时候从沙发上滑下来，整个人跪在我面前，膝盖砸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
敏敏，你信我，手术很安全，三甲医院的主任主刀，一个肾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你要是怕，我陪你住院，术后我天天给你煲汤，什么都听你的。
他双手合拢，搁在我膝盖上，头低下去的角度刚好让我看不到他的眼睛。
餐桌上摊着一份知情同意书和配型申请表。
我扫了一眼表格上的字。
供体与受体关系那一栏，填的是母女。
不是继母。
是母女。
我放下粥碗，拿起那份表格仔细看了一遍。
郑娇抱紧毛毯，用毯子的边角擦眼泪。
钱美华攥紧了我的手腕。
我抬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
郑宇的表弟陈磊靠在墙边，一直在低头刷手机，从头到尾没看过我一眼。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但屏幕是黑的。
手机根本没有解锁。
我收回目光，把表格放回桌上。
笔呢。
三个字出口，钱美华的纸巾立刻不用了，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支笔，递过来的动作快得像怕我反悔。
乖孩子，妈就知道你最心疼这个家。
郑宇从地上弹起来，搂住我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敏敏，你放心，这个恩我一辈子记着，等娇娇好了，咱全家给你磕头。
我没理他，低头在配型申请表上签了名。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郑娇用毛毯挡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飞快地看了她爸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病人的虚弱。
干净利落，像在对暗号。
签完名我把笔放回桌上，端起自己那碗粥回了厨房。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我把粥倒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冲。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陶然发来的消息。
吴敏，中午来我店里吃面，我有话跟你说。
陶然的面馆在我最早那家超市的斜对面，开了八年，只有六张桌子，中午永远排队。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后厨颠勺，看见我进来，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冲一个小工喊了声，你来炒，别糊了。
她解下围裙扔在柜台上，拉着我进了里屋。
关上门，她脸上的笑就没了。
你是不是真签了那个配型申请。
我点了下头。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陶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盖子跳了一下。她前年给你什么脸色你忘了？过年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说你做的菜像猪食，你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到半夜，第二天还笑着给她包红包。这种白眼狼，你给她捐肾？
我坐下来，倒了杯茶，没喝。
肾衰竭这事你确定是真的？
陶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没有正面回答。
上个月郑娇在你店里吃过面，你记不记得。
陶然想了几秒，皱了下眉头。对，她跟两个同学来的，点了三碗红油抄手，一碗辣子面，还加了双份辣。
肾衰竭的病人吃双份辣的红油抄手？
陶然张了一下嘴，半天没合上。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别声张，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吴敏，你不对劲。你要是真打算老老实实把肾给她，你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在憋什么招。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没接她的话。
面好了没？我还得赶回去盘货。
陶然的嘴撇了一下，但没再追问。她打开门出去盛了碗面端进来，放在我面前，筷子啪地拍在碗沿上。
吃。吃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出了事别怪我没拦过你。
面是她拿手的猪油拌面，葱花切得碎碎的浮在汤头上，香得整个小房间都是味道。
我吃了一口。
好几年了，还是这个味道。
吃面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超市店长老周打来的。
老板娘，冷鲜肉供货商那边说这批货要涨两个点，你看怎么办。
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