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处理劳动**时认识他。
他不多问，只让我把材料按时间顺序发过去。
我发过去四样东西。
借条残片照片，昨晚27分49秒录音，民政局盖章离婚债务协议，许正诚律师函。
方临很快回：“别和他们私下谈。
对方如果上门，让他们在公开场所说。”
我看着那行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的。
晚上七点，我下班到小区门口，程家人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堵楼道。
他们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程母穿着深蓝色外套，手里捏着一叠纸巾。
二姑站在旁边，像专门等着看我难堪。
周启明没有来，许正诚来了，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程远舟站在路灯下，脸色比昨晚更难看。
“找个地方谈。”
他说。
我看了一眼保安亭的摄像头，“就在这。”
程母立刻红了眼，“叶棠，你非要在大门口让人看笑话？”
“昨晚你们六个人上八楼，不怕人看。”
二姑冷笑，“你现在嘴硬了。
当初程家出事，不也是你自己上赶着转钱？
转了七个月，现在说无关，谁信？”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夹。
透明封皮里，那份盖着民政局红章的协议贴着第一页，印油还新。
许正诚的视线先落上去，眉心动了一下。
我把协议递给他，“许律师，昨晚你建议我签代偿确认前，看过这份没有？”
他没接。
程远舟伸手来拿，“叶棠，给我。”
我往后退半步，“复印件，你也不用抢。”
保安亭里的值班保安抬头看了过来。
程母急了，“协议归协议，程浩是你小叔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翻到第三页，指给她看。
“第五条，程浩个人借款、**、投资等非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债务，由程远舟自行处理。”
程母的脸色白了一下，又硬撑，“那是离婚时候写着好看的。
家里人哪能这么算？”
“昨晚你们让我签连带清偿时，算得很清楚。”
许正诚终于开口：“叶女士，协议只能约束你和程先生。
债权人如果证明你曾持续还款，仍可能主张你对债务有承认。”
我点头，“所以你们要证明我还的是程浩这笔八十六万。”
他抬眼看我。
我把另一张纸抽出来，是昨晚周启明给我的流水打印件复印照。
“七笔转账，2022年8月20日到2023年2月20日。
可你们这张借条日期是2023年11月18日。”
我把两张纸并排举起来。
“许律师，我在这张借条签署前九个月，就已经还了它的钱？”
二姑的嘴一下张开。
程母也愣住了。
程远舟盯着那两行日期，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许正诚伸手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前期债务延续。”
“那就拿前期借条。”
我看着他，“别拿一张2023年11月18日的借条，来套我2022年的流水。”
路灯把协议上的红章照得很清楚。
路过的邻居慢了脚步，程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叶棠，你真要把远舟**？
他为了这个家已经够难了。”
我没有看她。
我看程远舟，“你难，所以离婚时让我签这份协议。
你难，所以昨晚又装作它不存在。”
程远舟声音发紧，“那时候我给了你补偿。”
我笑了，“补偿？”
我翻到第二页。
共同财产分割栏里写着：车辆归程远舟，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叶棠不再主张程家老宅任何权益。
那时候他告诉我，老宅是父母一辈子的念想，离婚别闹得太难看。
我没争。
我只换了这一条债务免责。
如今他们连这条也想撕掉。
我把协议收回文件夹，“程远舟，你昨晚带律师来，不是忘了协议。
你是赌我找不到盖章件。”
他的下颌绷紧。
“你非要这样说？”
“事实就是这样。”
许正诚站起来，“叶女士，我建议你谨慎表达。
若你继续公开散布程先生及其家人的不实信息，我们也会保留追究**。”
“可以。”
我把手机举起来，“这段也录了。
你们保留，我也保留。”
程母突然扑过来，要抢我的文件夹。
我避了一下，文件夹边角撞到长椅，啪的一声，里面几张复印件散出来。
最上面那张正好落在地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