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确认书、名片和录音，我都会留存。
明天上午九点，我去调当年的离婚档案。”
程远舟脸色一变，“你调那个干什么？”
我看着他。
“你忘了？
离婚时你让我签过一份债务协议。”
他沉默得太快。
快到楼道感应灯灭了又亮，所有人的脸都在白光里僵住。
我慢慢说：“那份协议里，写清楚了哪些债务归你，哪些和我无关。
程远舟，你今天带他们来之前，没告诉他们吗？”
周启明转头看他，“什么协议？”
许正诚也皱了眉。
程远舟避开我的视线，“叶棠，那份东西不是这么用的。”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用。”
他没有回答。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八楼，门开了，物业和两个保安站在里面。
有人在群里报了警，物业先上来查看。
程母立刻收了哭腔，整理头发，像刚才伸手抓我的人不是她。
“误会，家事。”
她说。
我把手背抬起来，让物业看见那道红痕，又把录音暂停，保存。
文件名自动生成：2026-05-23 19:42。
我说：“不是家事。
有人堵门，逼我签债务确认。”
周启明弯腰要收走借条。
我先一步按住纸角，撕下右下角那块带水渍和签名压痕的复印边。
原件在他手里猛地一抽，纸面裂开，发出刺耳的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把那半指宽的纸片夹进手机壳里，声音不高，“你们可以走了。
明天，离婚债务协议见。”
债务协议
物业把人请下楼时，周启明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像讨债，更像警告。
我关上门，背抵着防盗门站了半分钟，手背上的划痕还在渗血。
手机屏幕亮着，录音文件停在27分49秒，文件名下面有个小小的云朵图标，正在自动备份。
凌晨一点，我没有睡。
我把手机壳拆开，那块从借条右下角撕下来的纸片夹在透明证物袋里。
水渍边缘发灰，程浩签名的最后一笔压在水渍上，像一条不该出现的尾巴。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坐在民政局档案窗口前，手里攥着***。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调离婚协议？”
“对，2023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
她敲键盘，打印机很快响起来。
纸张吐出来时，我盯着最上面的标题。
《离婚协议书》。
一共五页，第三页单独附了一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确认及承担协议》。
我拿到复印件，指尖发麻。
协议第五条写得很清楚：程浩个人借款、**、投资等非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债务，由程远舟自行处理，与叶棠无关。
下面有我和程远舟的签名。
还有日期：2023年10月30日。
我看了三遍，才把它放进文件夹。
窗口工作人员问：“需要盖档案查询章吗？”
“要。”
红章落下去的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重了一下。
10点17分，我刚走出民政局大门，程远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第一句话是：“叶棠，你真去调了？”
“嗯。”
“你把东西拿出来，只会把事情弄复杂。”
我站在台阶上，阳光刺得眼睛发疼，“复杂的不是协议，是你们昨晚带来的八十六万。”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他说：“那份协议只是我们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一定有用。”
“所以你昨晚没拿出来。”
“叶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别逼我。”
我把通话录音打开，“你现在也在录音里。”
那边一下安静。
我挂断电话，把通话记录截图，时间10点19分，备注写上：程远舟承认知道协议。
下午两点，许正诚给我发来律师函电子版。
邮件标题很刺眼：关于叶棠女士履行代偿义务的告知函。
我坐在公司楼下咖啡店里打开附件。
里面仍然写着我“长期实际清偿程浩债务，构成债务承接事实”。
落款盖着律所章，日期是2026年5月24日。
他们跳过了那份离婚协议。
像那五页纸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把律师函转发给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对方回了两个字：收到。
那是方临。
公益法律咨询中心的律师。
去年我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