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哥的背叛------------------------------------------，夜风一吹，左胳膊上的口子**辣地疼。。医院。：“萧先生！你儿子又抽了！体温三十九度八！丙球一支两千八，必须打三支！再拖，孩子脑子就废了！”。。光头答应的五百万变成二十万，打进卡里还没焐热，医院一划就没了大半。，抬头看天。乌云压得死死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钱。。步子越迈越快，最后直接狂奔起来。。把藏在钢筋堆里的那块翡翠摸出来。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萧彻撬开了工地仓库的锁。，只有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他蹲在角落，从一堆锈钢筋底下摸出个油布包。油布已经发霉，撕开后，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翡翠。。透着一股冷幽幽的光。——是它自己在发光。，手心全是汗。站起来，转身要走。“嗖”一声。不是风。是活物。
萧彻猛地回头——角落里蹲着只野猫，眼睛在黑里发绿光，正啃半只老鼠。老鼠的肚子已经掏空了，野猫的嘴上是黑的，不是血，是某种黏稠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绿。
萧彻盯着那猫看了两秒。猫也盯着他。
猫的眼睛里，有一层雾，在眼球表面底下翻滚。
他眨了眨眼，猫跑了。
没等他走出仓库，手机响了。陌生号。
他接起来。那头声音熟悉又膈应：“弟……是我。”
萧彻浑身一僵。是他亲哥，萧强。
“有事直说，别废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萧强声音发虚，吞吞吐嗦：“我知道你在凑临儿的医药费……我有路子，能给你弄五万。”
萧彻当场冷笑：“你？你拿啥弄？**还是卖闺女？少**扯犊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有人在他旁边低语。
然后萧强开口了，语气突然变得很平：“我见到临儿了。”
萧彻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在哪？！”
“城东老纺织厂，*3仓库。你一个人来，不准报警。明天中午十二点，敢迟到——”
那头停顿了一下。
“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
电话挂了。
萧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心里把萧强祖坟骂了个遍，但另一个念头冷冰冰地浮上来：
萧强没那个胆子。他背后有人。
那个人，跟光头嘴里说的“上面”，是不是同一个？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萧彻站在老纺织厂门口。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他不敢迟到一分钟。
他穿了件黑夹克，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死死攥着那块翡翠。
废弃厂区里，杂草长得快到腰。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那声音不像铁锈，倒像木头棺材被撬开。
他快步走进*3仓库。
空旷厂房里，就中间摆着一把破椅子，上面绑着个小小身子。
是萧临！
小脸惨白，嘴唇干裂，烧得红一块白一块。手脚被胶带缠得死死的，闭着眼，呼吸弱得不行。
萧彻看见他脖子上一道血痕——刀划的，皮肉外翻，血珠子还在往领口里淌。
他心口像被刀剜了一下。
抬脚就冲。
“站住！”
阴影里，萧强猛地窜出来，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尖直接抵在萧临脖子上。
他手抖得厉害，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萧彻。
“把翡翠扔过来！我立马放人！”萧强声音抖得快破音。
萧彻停住。五米外，看着亲哥拿刀对着亲侄子。
他慢慢掏出翡翠，高高举起。翡翠在漏下来的光里，绿得发黑，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萧强。”他声音静得吓人，“你知道临儿昨天抽搐的时候，喊的是谁吗？”
萧强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他喊的是大伯。”萧彻死死盯着他，“他说，大伯答应带他吃草莓糖。”
萧强的眼泪“唰”地掉下来。刀尖在萧临脖子上一颤一颤，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啊！”他哭嚎着，“赌场的人绑了我老婆孩子！不交人就剁我闺女手指！”
萧彻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萧强嘶吼。
萧彻没停。又迈一步。
“我让你别过来！”
萧强的手猛地一划——
刀尖划过萧临脖子。血瞬间涌出，顺着细嫩皮肤往下淌。
那一刻，萧彻脑子里所有的理智——碎了。
猛地扑上去！
一拳狠狠砸在萧强脸上！
“砰！”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闷而脆。鲜血喷了萧彻一脸。
萧强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勺“咚”地撞在墙上，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萧彻扑过去，单手掐住他脖子，按在地上。眼珠子通红，跟饿狼似的。
“你敢动我儿子！”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强疼得嗷嗷叫：“我没想划他！是你逼我的！”
萧彻松开手，抄起地上一根生锈铁管，对准萧强右腿膝盖——
砸下去！
“咔嚓！”
骨头碎的声音，在空厂房里炸开。那声音不像骨头碎，像有人把一截干木头塞进齿轮里碾碎了。
萧彻盯着那截灰色的骨茬看了半秒。不对劲。
正常骨头碎了，血会涌出来。这个没有。像里面的血早就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但他没时间想。
“谁指使你的？”他声音没起伏。
“不知道……真不知道……”萧强哆嗦着，“他们都戴着面具！手机号在我手机里！”
萧彻摸出他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最近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左眼又烫了一下。
那串数字在他视野里开始蠕动，像虫子，排列顺序在变，但不管怎么变，最后三位始终是：666。
他记下号码。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块翡翠狠狠塞进萧强颤抖的手里。
“拿去。”他声音比冰还冷，“这是还你小时候那点情分——咱妈走的时候，你替她给我煮的那碗面。一条腿，一块翡翠，够还了。”
他蹲下，捏着萧强下巴，把他的脸拧过来，对准儿子脖子上的血痕。
“但你卖我儿子这笔账——”他声音低下去，像刀尖划玻璃，“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从你身上，一块肉一块肉地割回来。”
萧彻蹲下，手指颤抖着去撕胶带。每撕一下，他呼吸就重一分。胶带粘掉了孩子手腕上的皮，留下道道红印。
小家伙疼得哼唧一声，皱了皱眉，没醒。
萧彻轻轻抱起萧临。小小的身子烫得吓人，轻得他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左眼一阵刺痛！
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球里面翻了个身。
他猛地回头看向萧强——
只见亲哥身后，一团浓稠黑雾从地上冒出来，不是飘，是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水，慢慢往上长。黑雾缠上萧强的脖子，越收越紧。
整个仓库里，只有一种声音：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黑雾收缩的节奏，一模一样。
萧彻抱着儿子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想回头。那个从小带他长大的哥哥，正在他身后被什么东西勒死。
但怀里儿子的体温烫醒了他。
他低头看萧临——孩子脖子上那道刀伤，血已经止住了。不是自然止的，是伤口边缘开始发绿，像有什么东西在帮他止血。
萧彻不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心里只剩一句：活该。谁让你动我儿子。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走出了仓库。
身后传来“咝——”一声，像蛇吐信。
他踏出仓库大门的瞬间，那声音停了。
他抱着儿子，走进刺眼阳光里。
到了医院。
护士一眼就看到萧临脖子上的血痕，吓得脸色发白：“这是怎么弄的？！”
萧彻懒得解释，只冷冷说：“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出。”
他掏出兜里最后八百块，又扯下左臂绷带，把里面零钱全抖出来当押金。毛票、硬币、皱收据，散了一地。
就这点钱，够干啥？
护士犹豫一下，还是点头：“先用药救命，你赶紧凑剩下的钱。”
萧彻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
左眼还在发烫。他低头一看——自己手上沾了儿子的血，那血正慢慢变绿，一点一点往他肉里渗。
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口罩：“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但烧没退。你要有心理准备——再晚半小时，就算救回来，脑子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萧彻没说话。死死盯着门缝——儿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那头没人说话。只有电流“滋滋”响，像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慢，很沉。
他停了一下。
那头传来一声沙哑的笑。
不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从他左眼里传来的。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眼球后面，震荡着他的视神经。
“第37号……你终于醒了。”
萧彻没说话。
他挂了电话。
他走到医院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左眼瞳孔里，那道闪电裂痕正在缓缓扩散。不是变宽，是往外长，像树根，像血管，从瞳孔爬向虹膜边缘。
他们不知道。
一个儿子被架在刀下的包工头，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