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床下的日记本，写满我杀妻的“功勋”
我老婆失踪了整整三十天。
警方认定为普通离家出走，劝我放弃。可我不信，那个爱我如命、连削苹果都会划伤手的女人，怎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直到今天，我在打扫她房间时，床垫下硬邦邦的触感让我心跳骤停——那是一本厚厚的、带着陈旧血腥味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是我向她求婚那天的日期，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今天，他向我求婚了。真好，我的‘饲养计划’，终于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
---
1
指尖碰到床垫边缘时，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是弹簧，是硬的，长方形的，藏在席梦思和床板之间那条缝的最深处。我跪下来，把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手使劲往里探。灰尘钻进鼻孔，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铁锈般甜腥的气味，粘在喉咙后面。
我的呼吸停了。
拽出来的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A5大小，封面已经磨损得发白，边角却用金属包着，挂着一把小铜锁。锁眼有些锈了。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才感觉到膝盖被地板硌得生疼。屋里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我冲进书房，拉开抽屉，找到那把裁纸刀。金属刀鞘抽出来时发出“噌”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回到卧室，我坐在床沿，把日记本平放在腿上。刀尖抵进锁环的缝隙，很紧。我用了点力，手腕压下去。
“咔哒。”
轻微的断裂声。铜锁弹开，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我翻开封面。
第一页，顶部是日期。我认得那个日期，像认得自己掌心的纹路。五年前，海边的日落，我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时，她捂着嘴哭，眼泪把妆冲花了。她说“我愿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日期下面，是她娟秀的字迹，我描摹过无数遍的字迹：
“今天，他向我求婚了。”
我胸腔里那口气，稍微松了一点。看，是记录我们甜蜜的日记。我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手指抚过那行字。可目光移到下一行，刚扯起的那点弧度僵死在脸上。
“真好。”
“我的‘饲养计划’，终于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
“饲养计划”。
四个字，像四根冰锥，顺着脊椎缝隙一路凿下去，停在尾椎骨，然后寒意轰然炸开，瞬间爬满四肢百骸。我猛地合上日记本，好像那纸页会烫伤手指。皮革冰冷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但那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发烫。
饲养。计划。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碰撞，撕扯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是她第一次给我做饭，煎糊的牛排，她懊恼地擦眼泪，我笑着全吃光，胃疼了一晚上。是她总说我应酬多，肝不好，不知从哪里弄来护肝茶，每天盯着我喝，味道古怪，她说良药苦口。是她半夜醒来，手指轻轻搭在我颈侧，我以为她在确认我是否安睡，她的呼吸平稳悠长。
脊背上的凉意凝成了汗，贴在内衣上，又湿又冷。我重新打开日记本，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个可能爆炸的装置。指尖捏着纸页边缘，不敢用力。那行字还在那里，清清楚楚。
“饲养计划”。
喉咙发干，我咽了口唾沫，什么也没咽下去，只有铁锈的腥味更浓了。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斑掠过天花板，一闪而逝。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更沉，更厚，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这本子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写的时候，是躺在这张床上写的吗？写这些字的时候，她脸上是那天答应我求婚时，那种幸福到眩晕的表情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睡在我身边五年、名字写在我户口本配偶栏上的女人。
2
我往后翻了一页。日期是去年某个普通的周三，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记得那天，推开家门，客厅留着暖黄的落地灯，她蜷在沙发里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餐桌上扣着一个海碗，掀开，是还温着的山药排骨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我饿极了，坐下来，呼噜呼噜喝得**，连碗底的枸杞都没剩下。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笑，睡衣领口松垮，头发有些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