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会审议此事。"
几个董事跟着点头。
好啊。
我看着钱国栋，嘴角动了动。
这条老狗终于露出尾巴了。
"钱副董，"我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是在替一个闯进来的外人做主，还是在替恒铮集团的股东做主？"
钱国栋面不改色："我是在替公司的声誉做主。陆总，如果这些指控是假的，您应该不怕查。"
"对，不怕查就让查。"
后排有人跟着喊。
我扫了一圈，发现至少有五六个人是钱国栋那一派的。
平时开会都不吭声，今天倒是齐刷刷地活了。
配合得真好。
周延年见有人撑腰，底气更足了。
"陆铮，我再问你一次。十二年前的三月，你是不是通过一个叫刘文光的人，从华南商学院的实验室里拿走了我孙子的论文底稿？"
刘文光。
这名字我确实认识。十二年前跟我一起在工地上搬砖的兄弟，后来进了我公司当过两年仓库***，再后来辞职走了。
"刘文光跟我在工地上一起干过活。"我说，"但什么论文底稿，我听都没听过。"
"你当然不会承认。"
周延年冷笑。
"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从记者群里挤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刘文光。
比十二年前老了不止一圈，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
他走到周延年旁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陆总。"
他的声音在发抖。
"对不起，我不能再瞒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刘文光抬起头，对着满屋子的镜头，眼眶通红。
"十二年前，确实是我帮陆铮从华南商学院偷出了周明远的论文原稿。"
全场哗然。
"当时陆铮许诺给我一笔钱，让我潜入学院资料室，把周明远存在电脑里的论文拷贝出来。我**，答应了。"
刘文光越说越快，像是把憋了多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论文拿到之后，陆铮用里面的模型写了商业计划书，找到了第一笔投资。从那以后他的公司就一飞冲天，而周明远***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后来辞职是因为实在良心不安。这些年我一直在逃，一直在躲……周老先生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周明远已经不在了。"
刘文光开始磕头。
"我有罪，但主谋是陆铮。"
记者们疯了。
闪光灯成了一片白。
问题像**一样朝我飞过来。
"陆总，您怎么回应？"
"陆总，您是否承认？"
"陆总！"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儿。
放下酒杯，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文光。
"老刘，你说是十二年前的三月。"
"是……是的。"
"十二年前的三月，我在干什么，你记得吗？"
刘文光一愣。
我站起来，双手插兜，绕着长桌慢慢走了两步。
"十二年前的三月，我在海城的天源建筑工地上干活。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搬水泥，晚上十点收工。工地在郊区，离华南商学院有一百二十公里。"
我停下来，看着他。
"你告诉我，一个每天在工地上搬十四个小时砖的民工，怎么指使你去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大学偷东西？我连那个学校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刘文光的脸白了。
"我……我是下了工地之后去的……"
"那你也解释解释，"我打断他，"一个搬砖的民工，怎么知道华南商学院有个叫周明远的学生在写论文？我连商学院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你说我是主谋？"
我笑了笑。
"老刘，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两千八，住的是十二人间的工棚，吃的是五块钱一盒的盒饭。我要是有本事去大学偷论文搞商业计划，我还搬什么砖？"
刘文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安静了两秒。
但周延年比我预料的镇定。
他没有慌。
"陆铮，"老头冷冷开口，"你以为搬砖就是你的挡箭牌？刘文光说得很清楚，你许诺给他钱，他替你去偷。你不需要亲自去学校。"
"一个每月赚两千八的搬砖工，拿什么许诺别人？"我反问。
"口头承诺。"周延年寸步不让，"你承诺日后发达了分他一杯羹。事实也证明你确实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