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铮从工地搬砖干起，十二年把恒铮集团做到行业龙头。并购庆功会上，一个七十二岁的老教授当众摔出一摞文件，指着他说："你脚下踩的每一块砖，都是用我孙子的命铺的。"亲笔签名、证人口供、商业计划原稿，证据摆了满满一桌。股东要他交权，董事会要他**，媒体把会场围得水泄不通。陆铮拿起那份所谓他"亲笔所写"的文件看了三秒，咧嘴笑了。他抄起记号笔在白板上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名字。全场死寂。
并购庆功会的香槟还没开，一个白发老头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把一沓文件狠狠甩在我面前的长桌上，纸张散了一桌。
"陆铮！"
老头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我认识他。周延年，华南商学院前院长，商界泰斗级的人物。退休快十年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周老先生，"我身边的助理赵硕站起来挡在前面，"这里是恒铮集团的内部庆功会，您没有邀请函……"
"让他说。"
我靠在椅背上，端着红酒杯没动。
周延年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十二年前，我的孙子周明远，华南商学院最优秀的学生，花了三年心血写出一套全新的供应链整合模型。"
他声音开始发颤。
"那套模型被人偷了。偷走它的人，用它起家，用它融资，用它并购，一路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直直指着我的脸。
"那个人就是你，陆铮。"
会场里三百多号人，没一个敢出声。
"我孙子知道真相后，从商学院的天台跳了下去。"
周延年的手在抖。
"二十三岁，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我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周老先生，你孙子的事我听说过。很遗憾。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周延年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冲着在场所有人举起来。
"这是明远当年的论文原稿，日期是十二年前的三月。你恒铮集团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跟这份论文的核心模型一模一样。"
"逐字逐句，分毫不差。"
他把文件摔回桌上，转身面向全场的股东和董事。
"在座各位，你们投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股股票，都建立在一个偷来的地基上。"
会场开始骚动了。
我看到前排几个大股东的脸色变了，交头接耳。
"周老先生。"我慢悠悠站起来，比他高出一个半头，"你跑到我的庆功会上泼脏水，就凭一份论文？"
"脏水？"
周延年惨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档案袋。
"陆铮，我为了今天这一刻，准备了十二年。你以为我只有这些？"
他把档案袋撕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这是明远生前的研究笔记，时间跨度三年，每一页都有日期和导师签字。"
"这是你当年注册公司时提交的商业计划书副本，我从工商局调出来的。"
"把两份东西放在一起对比，连标点符号都对得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铮，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文件。
说实话，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这话我现在还不能说。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涌了进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我皱了皱眉，看向赵硕。
赵硕脸色难看："陆总，不知道谁通知了媒体……"
周延年转向镜头，挺直了佝偻的腰板。
"各位记者朋友，我今天要揭露一个商业帝国最肮脏的秘密。恒铮集团的创始人陆铮，十二年前偷走了我孙子的研究成果，**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快门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了。
我靠回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
有意思。来者不善。
这老头一个退休教授，哪来的本事混进我的私人庆功会、还同时叫来媒体？
背后有人。
"陆总。"
声音从我右侧传来。
我转头，看见副董事长钱国栋站了起来。
五十五岁的男人，平时笑眯眯的，这会儿一脸严肃。
"我认为周老先生提出的问题非常严重。作为恒铮集团的副董事长，我建议暂停今天的庆祝活动，立即召开临时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