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汇报结果，门推开一半就顿住了。
姜婉坐在沙发上，陈浩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讲方案里的数据。她凑得很近，笑着说听不太懂。
陈浩抬头看到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处理好了就行，别杵在门口。回去吧。"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门内传来姜婉的笑声。
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总监，有空聊聊吗？锐峰公关，罗正。"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把手机锁屏揣进口袋，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赵倩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姐，王总那边怎么样？"
"稳住了。"
赵倩沉默了几秒："今天你去擦**的事，婉总已经跟陈总报功了。她跟陈总说是她打电话安抚了王总，王总才答应继续谈的。"
我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林姐，你到底在等什么？"赵倩的声音有些急。
我没有回答。
周六，陈浩难得说要带我去**家吃饭。
我原本以为这是个好信号，直到我走进门看见客厅里坐着姜婉。
婆婆陈梅一脸笑意地拉着姜婉的手，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姜婉爱吃的口味。我在这个家待了五年，婆婆从来没有问过我爱吃什么。
"小夏来了？快坐，婉婉今天也来了，正好热闹。"
婆婆的称呼就很有讲究。叫我小夏，叫她婉婉。
饭桌上，婆婆把话题不断往姜婉身上引。
"婉婉是在法国学的是吧？那边的公关行业很先进的，比国内强多了。"
姜婉端着酒杯微笑："阿姨，其实国内发展也很快。我这次回来，就是觉得浩辰有潜力，想跟着陈浩一起拼。"
跟着陈浩一起拼。这话说得暧昧又大方，婆婆听了直点头。
我低头扒饭。
"小夏，你在公司里要多帮帮婉婉。她一个人刚回国不容易，你是老员工了，带带新人嘛。"
"妈，婉婉现在是公关部的负责人，应该是她带我才对。"
桌上安静了一秒。
陈浩拿筷子敲了一下碗边："林夏，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我妈是好意。"
"我说的是事实。"
婆婆脸色沉下来："我就说一句，你这个态度就甩脸子给我看？我儿子一个人撑着那么大个公司，你不体谅也就算了，还在那阴阳怪气。你看婉婉多懂事，要是当初陈浩娶的是她，我能省多少心。"
这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
姜婉赶紧打圆场："阿姨，您别这么说，林夏姐对公司贡献很大的。"
越打圆场，我就越像那个不讲理的人。
饭吃到一半我就走了。陈浩没有追出来。
我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两声，是赵倩发来的。
"林姐，何一鸣今天悄悄来找我，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我没说。但是他的态度不太对，好像知道了什么。"
何一鸣是公关部的老人，做事稳妥但从不**。他突然问这种话，说明公司里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我回了赵倩两个字："别急。"
周一上午，公关部例会。
姜婉坐在主位上，翻着我写的星海集团品牌重塑方案终稿，面前放了一支红笔。
"这个方案整体方向有问题。品牌重塑不应该走情感路线，应该走数据路线。我在法国学的时候，教授反复强调，感性传播已经过时了。"
赵倩坐在角落里，两只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婉总，星海集团的客户群体是四十岁以上的中高端消费者，这个群体对情感故事的接受度远高于冷冰冰的数字。这是调研数据支撑的结论。"我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调研数据也会过时的。你在这个行业做了七年，思维已经固化了。有时候也该听听新鲜的声音。"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姜婉拿红笔在方案封面画了一个大叉，推到桌子中间。
"这个方案推翻重来。我来定新的方向，你们执行就行。"
散会之后，何一鸣在走廊里拦住我。
"林姐，刚才会上的事我觉得不对。那个方案是你花了三年磨出来的，她画个叉就废掉？"
"她是部门负责人，有这个权力。"
何一鸣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声音压得很低："林姐，最近公司有些事情不太正常。我这么说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