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
那天晚上我吃了个苹果，没什么异常。
甜的，跟他说的一样。
也许旺财就是不喜欢许磊这个人。
狗跟人一样，也有合不来的时候。
我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一周后，许磊第一次送来保健品。
那天下午许磊敲门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开门一看，他手里提着个礼品盒，深红色的包装，上面印着金色的字。
何阿姨，这是我们团队发的保健品，专门给咱们社区老人的福利。
他把盒子递过来。免费的，一人两盒，补钙健骨的，特别适合您这个年纪。
我接过来看了看，盒子上写着"松龄牌骨力胶囊"，没听过这个牌子。
这东西管用吗？
许磊笑了。管用，王婆婆已经吃了一周了，说睡眠好了不少，腿也没以前那么酸了。
我拿着盒子正要说谢谢，旺财从屋里冲出来。
它直接扑到我脚边，仰头盯着我手里的盒子，呜呜叫个不停。
然后它跳起来，一口叼住礼品盒的一角，往后拽。
旺财！我拽着盒子，你干什么？
旺财不松嘴，后腿用力蹬地，把盒子从我手里扯走了。
它叼着盒子拐进厨房，钻到灶台下面的角落里，用身子把盒子压住。
我弯腰去够，旺财冲我龇牙。
它从来没冲我龇过牙。
许磊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挂着没掉，但我看到他右手拇指又在食指关节上搓了两下。
何阿姨，旺财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说。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许磊笑着说要不我回头再给您送一盒，这盒被旺财叼走了估计也不好吃了。
不用了，先放着吧。
许磊走了以后，我从灶台底下把盒子抠出来。
旺财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用鼻子拱我的手，想把盒子再叼走。
我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三板胶囊，暗红色的壳，闻起来有股说不清的药味。
旺财盯着那些胶囊，全身的毛都竖着。
它发出的声音不是叫，更像是某种警报。
我以前隔着电视看过缉毒犬工作的画面，旺财现在的状态跟那些画面里的犬只一模一样。
但我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我觉得旺财只是讨厌许磊，连他送的东西也讨厌。
我把胶囊放回盒子，搁到柜子最高层。
旺财盯着那个柜子看了很久，最后趴在柜子底下，像在站岗。
第二天早上，柜子门开着，盒子不见了。
我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它，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椅子把盒子叼了下来，藏到沙发底下最深的角落里。
它趴在沙发旁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没再把盒子拿出来。
下午去楼下倒垃圾，碰到刘大姐。
桂芝，许磊送你保健品了吧？王婆婆吃了效果可好了，她说最近腰不酸了，晚上睡得也踏实。
我说旺财不让我碰那东西，把盒子叼走藏起来了。
刘大姐脸上的表情变了。
啥意思？人家好心送你免费的东西，你家狗还不让你吃？
不是不让，就是它反应太大了，我也不放心吃。
刘大姐把手里的垃圾袋往桶里一扔。
桂芝，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许磊给整栋楼的老人都送了，大家都在吃，就你搞特殊。
她声音不小，旁边扔垃圾的张叔听到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张叔没说话，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正想解释，许磊骑着电动车从小区大门进来，车后座绑着两箱货。
他停下车，笑着跟我们打招呼。
何阿姨，大姐好。正好，新一批保健品到了，上回旺财叼走那盒不卫生了，我再给您一盒。
刘大姐立刻接话。许磊，你可真是大好人，桂芝她不好意思说，她家那狗太护食了，把东西都藏起来了。
许磊笑着摇头。旺财是军犬，警惕性高，能理解。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盒递给我。何阿姨，这个您回家放高一点，别让旺财够着。
我接过来，谢了一声。
转身要走的时候，许磊在身后说了句话。
何阿姨，保健品这东西，越早吃越好。等身体出了毛病再补就晚了。
语气很温和。
但我总觉得那句话里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催促，像是急着让我赶紧把东西吃进肚子里。
回到家，我把新盒子放进卧室衣柜锁了起来。
晚上睡觉前，我听到衣柜门被挠的声音。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