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得逞！"
林念初看着母亲攥紧的拳头，老年斑已经很明显的手背上青筋鼓起来。
"妈，我不会让他得逞。但你得帮我。"
"你说，怎么帮？"
"别让他知道我发现了。他要是来送燕窝，来问我身体，你就跟平时一样对待他。甚至客气一点也行。"
赵玉芬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让我跟那种人笑脸相迎？"
"妈，忍几天。我在收集证据。等证据到手了，我让他跪着把钱还回来。"
赵玉芬盯着女儿看了很久。
"你有主意了？"
"有了。"
"那行。"赵玉芬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怒气硬生生压下去，"你说怎么办，妈配合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周复查，不管结果好坏，你都告诉我实话。别瞒着。"
林念初沉默了两秒。
"好。"
隔天下午，陈修远来了。
他拎着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两盒燕窝，包装很精致。
赵玉芬去开的门。
林念初坐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瓶药。
这个形象不需要刻意营造，她本来就瘦得厉害，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阿姨好。"陈修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修远来啦。"赵玉芬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快进来，外面冷。"
陈修远换了鞋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林念初，眉头皱了一下。
"念初，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有点失眠。"林念初靠在靠垫上，声音有气无力，"可能是药的副作用。"
"那得跟医生说说。"陈修远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是托人从南边带的燕窝，你每天炖一碗喝，补补气血。"
"谢谢。"林念初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有伸手去拿。
赵玉芬从厨房里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陈修远面前。
"修远，喝茶。"
"谢谢阿姨。"
赵玉芬在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削着。
削皮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修远啊，"赵玉芬开口了，语气很日常，"念初下周三要去复查，你真能陪她去？你现在不是自己开公司嘛，忙不忙？"
"不忙，阿姨放心。"陈修远笑了笑，"念初的事，我肯定放在第一位。"
这话说得真诚极了。
林念初低着头喝水，没有看他。
"对了，"陈修远像是随口一提，"念初，你那份保险，保费到期了吗？还是自动续费的？我之前帮你交过几次，后来离婚了就没管了，怕断了保你吃亏。"
林念初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修远。
他的表情很自然，带着一点关切，一点漫不经心。
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自动续费的。绑了我的***。"林念初的声音很平淡，"没断。"
"那就好。"陈修远点点头，"这份保险你交了这么多年，别浪费了。万一，我是说万一，用得上的话，也算是个保障。"
万一用得上。
林念初把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一遍。
他在确认。
确认这份保险还在生效。
确认她没有退保。
确认那五十万，还在。
"嗯。"她只应了一个字。
陈修远没有多坐，聊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走了。
走之前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别操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玉芬手里的苹果刀重重剁在了水果盘上。
"这个**。"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得那么好看，心里全是算计。什么送燕窝，什么陪复查。他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妈。"
"我忍着了。你看我忍着了没有？"赵玉芬指着自己的脸，"我连茶都给他倒了。我赵玉芬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做得很好。"林念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就这样，让他以为一切正常。"
"他刚才问你保险的事。"赵玉芬看着女儿，"他是不是在试探？"
"是。"林念初点头，"他怕我退保了。退了保，他那五十万就没了。"
赵玉芬的嘴唇颤了一下，手里攥着的苹果汁水都渗出来了。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