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上操作了一阵。
"林女士，您这份保单的受益人变更是去年十月在我们城南支行**的。需要我帮您调取变更申请材料吗？"
"可以调取吗？"
"可以的，但需要您签署一份信息查询授权书。材料调过来大概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那麻烦你了。"林念初签了授权书，又问，"请问，变更受益人的时候，是需要本人到场签字的吗？"
女职员点点头："正常流程是需要投保人本人到场，出示***原件，现场签署变更确认函。"
"如果本人没有到场呢？"
女职员停顿了一下，看了林念初一眼。
"您是说，这次变更不是您本人**的？"
林念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想先看看材料再说。"
女职员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的，林女士。材料调好之后会电话通知您来领取。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
林念初站起来，走出营业厅。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是陈修远的微信。
"念初，下周三复查我送你去吧。最近天冷，你一个人打车不方便。"
林念初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好，谢谢你。"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最近感觉不太好，走几步就喘。"
那边回复很快："别怕，可能是天气原因。下周查完就放心了。我给你买了点燕窝，明天送过去。"
燕窝。
林念初看着这两个字，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三个月前他说照顾不了她要离婚，现在又来送燕窝。
不是关心，是养着。
养着一个他以为快死的人，确保这个人死之前不会起疑心。
她退出微信，打开相册，翻到昨晚截图的保单变更提醒。
手指在宋诗语三个字上面划过。
"我还没死。"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小声说了这句话。
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只有冰冷的平静。
回到家，赵玉芬正在厨房里煮粥。
看到林念初进门，赶紧迎了出来。
"去哪儿了？这么早，也不吃口东西就出门。"
"去办点事。"林念初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下。
"什么事这么急？"赵玉芬端着一碗白粥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你身体不好，少折腾。"
"妈，我问你个事。"林念初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你知道我那份保险吗？就是我交了十年那个。"
"知道啊，重疾险嘛。"赵玉芬在旁边坐下，"怎么了？"
"受益人写的谁，你知道吗？"
"不是你自己嘛。第二个是我。"赵玉芬说得很自然，"你当初跟我说过，万一出了什么事，那笔钱给我养老。"
林念初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受益人被改了？"
赵玉芬愣住了，拿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改了？谁改的？改成谁了？"
"陈修远改的。改成了宋诗语。"
赵玉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把碗重重地墩在茶几上，粥溅出来了几滴。
"你说什么？"
"半年前改的。伪造了我的签名。"
"他，他怎么敢？"赵玉芬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是五十万！你交了十年的钱！他凭什么给那个女人！"
林念初看着母亲通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意外。
上次查出病的时候，母亲哭了三天。离婚的时候，母亲虽然难过，但也说了一句"他不要你是他没福气，咱们自己过"。
但这一次，赵玉芬没有哭，没有叹气，没有让她忍。
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愤怒。
"妈。"
"他这是要你命！"赵玉芬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不对，他是在等你的命！等你没了，让那个狐狸精拿走五十万！他还有脸每周来问你身体好不好！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说他怎么离了婚还这么殷勤！"
"妈，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赵玉芬转过身，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念初，这事不能忍！上次离婚你不争，我忍了。你说净身出户算了，我也忍了。但这次不行！这是你的命！他拿你的命去讨好别的女人！我赵玉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