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架住，同时把我和萧衍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半步。
他朝我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
别作死。
萧衍转身上马。
袖口从我面前划过。
我整个人僵了。
他腕间缠着一条穗子，穗子尾端坠着一块玉。
和田籽料，温润通透。
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是我三年前最后一夜，亲手放进他掌心的。
我以为他会扔了。
或者砸了。
或者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戴了三年。
我忘了呼吸。
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偏过头来。
"怎么了？"
我咬紧后槽牙。
"脚麻。"
他"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
队伍继续前行。我被铁链牵着走在马后，目光死死钉在他腕间那块玉上。
入宫。
我被带到偏殿后面一间石壁小隔间。
木板床，铁盆，一盏豆大的油灯。
三百步外就是凤仪殿。
我曾经住在那里。
粗布衣衫换上身时，颈上那个金色项圈没有被摘掉。
德全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交代规矩。
"卯时伺候起身，亥时方可回房。走路不可出声。说话不可高于陛下。碰物不可越矩。"
一条一条，像在训狗。
我靠着墙，听完了。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德公公。"
他停步。
"那块玉，他什么时候开始戴的？"
德全没回头。
"奴才不知赵姑娘在问什么。"
门关上了。
当夜，他传召。
我被带进他的寝殿。
殿内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有。
他不需要光。
黑暗中他的声音像是从所有方向同时传来。
"从明日起，朕想看什么，你替朕看。想去哪，你替朕走。朕让你描述什么，你就描述什么。"
停顿。
"一个字不许多，一个字不许少。"
我站在门口没动。
"我若不从？"
黑暗里一声轻笑。
很近。比我以为的近。
"那朕就亲手把你的眼睛也废了。让你和朕一样，在黑暗里过下半辈子。"
他的体温贴近了我的后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放心。朕会很轻。"
气息拂过我的耳后。
"就像你当年，一滴一滴浇毒的时候那样轻。"
我咬住了舌尖。
什么都没说。
他退开了。
"去吧。"
我转身，手搭上门框。
"对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碾压的冷，是一种奇怪的，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朕在找一个人。"
我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
"三年前在地牢里，有个人夜夜来看朕。"
我没转身。后背绷成了一根弦。
"朕瞎了，不知道那是谁。"
停了一拍。
"若你见过，记得告诉朕。朕要重赏那人。"
我稳住声音。
"臣妾那时忙着当皇后，可没闲心往地牢跑。"
他没回话。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
手心全是汗。
「药味」
天光还没渗进石壁缝隙，德全就来砸门了。
卯时。
我顶着满身瘀青爬起来，进了寝殿伺候他**。
殿内依旧不点灯。
他站在衣架前等着，半敞着寝衣，像个等人伺候的**。
我必须近身。
替他解开寝衣系带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锁骨。
他没有反应。
我取过朝服，帮他一件一件穿上。
系腰带时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他的身体。
旧伤遍布。鞭痕交错着刀疤，从肩横切到肋下。
这些都是他做质子时受的。
我的指尖碰到那道最深的刀疤时，微微颤了一下。
"怎么？"他偏过头。"摸到了朕的功勋？"
我把腰带系紧，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
"这叫功勋？我以为是教训。"
他笑了一声。
没有怒。
"嘴硬。"
上朝。
他让我站在龙椅侧后方，凑近他的耳边。
"谁在说话，什么表情，替朕描述。"
群臣鱼贯而入。
我站在他背后半步的位置，低声念出每一个进殿的人的名字和神态。
前三个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个进来时，我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瞬。
"韩峥。"
我轻声说。
"三品武将朝服，面色铁青。看见我了。"
萧衍没有回应。
韩峥的目光从我身上划过，像一把钝了的刀。
他行完礼，开口就直奔主题。
"陛下让**罪妇立于天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