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角，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机。
通话界面上，江晚宁的名字还在跳。
他拿走了手机。
手指按下挂断键，装进了西装口袋。
动作不急不慢，甚至算得上从容。
"念初！念初你说话啊！"那头的声音断了。
他低下头看我。
嘴角抬了一下。
"乖，别乱打电话，让人以为你真有产后谵妄。"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看着他。
很近的距离。五官还是三年前在图书馆冲我笑的那个人。
可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时间到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推门进来，接过**记录本。
胸牌上写着：张敏，护士长。
她翻了两页，停下来。
"产后大出血，Rh阴性，停止输血？"
她抬头看向林禹桥。
"理由是溶血体质？"
"是的，张护士长。她之前有一次溶血休克，在外院，记录没转过来。"
张敏没接话。
她回到护士站，打开了电脑。
沈念初，Rh阴性A*型。
三年内的体检报告，一份一份翻过去。
没有一条溶血记录。
她又调了血库的调配记录。
两袋Rh阴性血浆，一袋在产科备血柜。
另一袋，凌晨两点被调走了。
调往602号房。
她合上电脑。
张敏推开我的病房门，手里端着药盘。
"换药。"
林禹桥坐在床边看手机。
张敏查了我的生命体征，转头对他说："家属，麻烦到护士站签一个用药确认单。"
"什么药？"
"常规产后抗感染用药，必须家属签字。"
他犹豫了两秒。
站起来，跟着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张敏的动作变了。
她从推车底层取出一袋血浆。
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她查完记录后就截留下来的。
输血管接上留置针，调节阀拧开。
温热的液体流进血管。
我感觉到了。
一股暖意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模糊的视线稍微清了一点。
我看到张敏的脸。
嘴唇动了动。谢谢。
她把被子拉高，盖住输血管。
低声说了一句。
"坚持住，别让他发现。"
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快。
林禹桥发现了那张签字单上的药名跟产后感染毫无关系。
他推开门冲进来，一眼看到了被子底下鼓起的管线。
他的脸拧起来。
"谁让你给她输的血？"
他伸手要拔输血管。
张敏侧身挡在前面。
"产后大出血不输血是要死人的，你到底想不想让你老婆活？"
"你知不知道她有溶血体质！出了事你负得起吗！"
张敏抬了抬下巴。
"我干了二十年产科，从没见过病历里没有记录的溶血体质。"
他顿了一下。
非常短。
但够我看见他眼底的东西碎了一下。
"之前的溶血是在外院，记录没转过来。"
"哪家外院？我帮你查。"
他没接话。
张敏往前走了一步。
"林先生，血库记录显示，你凌晨两点调走了一袋Rh阴性血。调往602号房。"
"你老婆在这里大出血等死，那袋血去了602。"
"你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林禹桥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
"那袋血，那是给楼下的！"
话出口的一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
嘴合上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意外」
我和林禹桥的故事，开始于三年前一场义务献血。
那天学校组织献血车进校园，我排在队尾，抽完血后被护士叫住。
"同学，你的血型是Rh阴性A*型。"
她的表情有点惊讶。
"全国这个血型的人不到万分之三，属于极其稀有的类型。"
我当时没当回事。
登记完就走了。
两周后，我在图书馆遇到了林禹桥。
他坐在我对面，看一本经济学的教材，翻页的动作很安静。
他说自己是隔壁大学经济系的研究生。
请我喝咖啡。
送我回宿舍。
雨天在校门口等我，手里多了一把伞。
一个月后，他站在操场边上对我说。
"沈念初，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追过。
他出现得刚刚好。好到我以为这是老天爷在补偿我从小没**苦。
我沦陷了。
交往第三个月，我去他租的公寓过周末。
他洗澡的时候，我帮他整理书桌，翻到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