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声。
大姐和二姐同时看向三姐。
三姐微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先说到这儿吧，太多了他消化不了。"
四姐急了："可是还有——"
"还有什么？"我追问。
三姐的微笑纹丝不动："没什么。都是小事。"
四姐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嗯......对，小事。"
她的眼神在闪烁。
这个表情我太熟了。四姐在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她的右眼皮快跳成缝纫机了。
但我没追问。
因为从她们三个人的反应来看，剩下的那个秘密，可能比前面所有加起来还要炸裂。
我需要缓一缓。
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走在路上会突然停下来，怀疑路过的外卖小哥是不是大姐派来的保镖。
点杯咖啡都要想一想，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是不是也是大姐**的。
甚至连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对我笑了一下，我都在想——这人是不是二姐安排的线人。
我觉得我有被**妄想症了。
但考虑到我的四个姐姐确实在干这种事，这可能不叫妄想症，叫合理推断。
**天，老爸打电话来，说周末有个家庭聚会。
"你二叔一家也来，你二婶说好久没见你了，让你一定到。"
二婶。赵兰芝。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脑子里自动弹出一个画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描着两条弯弯的眉毛，说话阴阳怪气，笑起来嘴角往下撇。
从小到大，每次家庭聚会，二婶都是那个最让我不舒服的人。
"林朝啊，你看看你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就你，啧啧，怎么就不随**呢？"
"你说你这成绩，**花了多少钱补课啊？这要是我家浩浩，早就全校前十了。"
以前我觉得她就是嘴碎，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起来——
她知道吗？
晚上我去找大姐确认。
大姐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我的问题，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二婶知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不确定。"大姐关上笔记本电脑，"但她一直在打听。这些年她旁敲侧击了不少次，爸都挡回去了。"
"她为什么这么关心？"
二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因为遗产。"
我回头，二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家的资产不少。爸名下有公司有房产。如果你不是亲生的，按照法律，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继承关系可以被挑战。"
"她想把我踢出去？"
"不止。"二姐走进来，把文件丢在桌上，"她一直想让她儿子林浩认祖归宗到主支来。如果你的身份出问题，林浩就有机会分更多的份额。"
"所以她这些年对我阴阳怪气，不是因为看我不顺眼——"
"是在试探。"大姐接过话头，"每次说你不像**，其实都是在钓鱼。"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周末的家庭聚会——"
"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姐重新打开笔记本，"你什么都不用做。正常吃饭就行。"
我看着她的侧脸，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她在保护我。这十年，她一直在保护我。而我像个**一样，拼命跟她保持距离。
周末。
家庭聚会设在老宅。
一进门就看到二婶站在客厅里，穿着一身亮闪闪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正在跟老爸寒暄。
"哎呀，大哥，好久不见啊！气色不错嘛！"
老爸笑呵呵地递茶。
二婶扭头看到我，眼睛一亮。
"哟，林朝！又瘦了啊？是不是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饭都吃不饱啦？"
我还没开口，四姐的声音从身后炸了出来。
"吃得饱。他碗里的肉比你家浩浩盘子里的多。"
二婶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恢复如常："知晓啊，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冲。"
四姐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一点笑意都没到达眼底。
入座之后，二叔坐在老爸旁边，两兄弟聊生意。二婶坐在他们对面，林浩坐在二婶边上，低头玩手机。
四个姐姐把我夹在中间，阵型跟保护VIP似的。
大姐在我左边。
二姐在我右边。
三姐在我对面。
四姐在我身后——她说她吃完了，不饿，就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