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王浩，记得吗？"四姐抢着问。
王浩。当然记得。初一的时候天天欺负我，抢我零花钱，往我书包里塞垃圾。后来突然有一天，他转学了。
"记得，他后来好像是......**工作调动？"
四姐嗤笑一声。
"工作调动？**是调动了，调动到失业办去了。"
我筷子上的蛋掉了。
"什么意思？"
大姐端着茶杯，面不改色："**在一家零件厂当车间主任，那家厂是我一个合作伙伴的。我打了个招呼，让他把王浩**辞了。"
"你打了个招呼就把人开除了？"
"那年我刚接手公司，合作伙伴给面子。"
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等等，那时候你才多大？二十岁？你二十岁就能让人丢饭碗？"
大姐喝了口茶，没回答。
四姐补充道："光开除还不够。王浩那个小子后来跟**说是因为你，**就来学校门口堵你，被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
"我那时候刚拿了省青年散打冠军。"四姐咧嘴笑，"我就走过去，问他，叔叔，你在这儿等谁呢？他说等班上一个姓林的小孩。我说，巧了，我也姓林。"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等了。连夜搬家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初一的时候以为自己运气好，霸凌者自动消失了。原来不是运气好，是四姐把人家全家都干跑了。
"下一件。"二姐翻到第二页，"2017年，你高二，在学校被英语老师针对。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那个姓钱的英语老师，天天在课上点名让我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罚站。有一次当着全班的面说我"脑子有问题，不适合读书"。
后来那个老师突然被调到了乡下分校。
"别告诉我那也是你们干的。"
三姐微笑着举了举手。
"那个老师的体检报告是我帮忙出的。"
"什么体检报告？"
"他有高血压和轻度脂肪肝，这是真的，我没造假。但我在他的体检建议里写了建议远离高压环境，转至低强度岗位静养。学校看了报告之后，就把他调到乡下去了。"
"你那时候才......大一？实习生？"
"嗯，在市医院实习。他正好在我们科做体检。"三姐笑眯眯地转了转笔，"缘分呢。"
我浑身发凉。
"2018年。"二姐继续翻页，"你高三，有个同学借了你两千块钱不还。张鑫，记得吗？"
"记得。后来他突然主动还了，还多给了五百。"
二姐推了一下眼镜："因为我给他发了一封律师函。以大姐公司法务部的名义。"
"两千块钱你发律师函？"
"标的金额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欠林朝的钱，要还。"二姐顿了顿，"而且那五百是利息。我按年化百分之二十四算的。"
我感觉自己坐在一个大型纪录片的放映厅里，而纪录片的名字叫——
《林朝背后的女人们》。
不对。
《林朝根本不知道的人生真相》。
"够了吗？"我虚弱地问。
四姐摇头，兴奋得脸都红了："还有呢！大学的！大学的更精彩！"
二姐翻到下一页："2020年，你大一，在奶茶店打工。你的店长周勇，天天让你加班不给加班费，还骂你手脚慢。"
我记得。那个店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
后来有一天我去上班，发现那家奶茶店换老板了。新老板特别好说话，不仅给我涨了工资，还给我排了最轻松的班。
"我那时候以为是加盟商换了。"
大姐放下茶杯。
"没换加盟商。是我把那条街整排门面都买下来了。然后通知奶茶店总部，要么换店长，要么全部解约。"
"你买了一整条街？就因为一个店长骂了我几句？"
"不是几句。我让人录了音，一共骂了你四十七次。"大姐语气平淡，"我是按次计价的。"
我瘫在椅子上，灵魂已经出窍了大半。
合着我这二十二年，表面上是个普通人，实际上身后站着四个疯批姐姐，把我的人生盘得跟铜钱一样光滑。
"所以......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四姐深吸一口气，一脸跃跃欲试。
三姐忽然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