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官方批文，初入东周墓------------------------------------------，混杂着雨水击打泥土的噼啪声响，在漆黑空旷的邙山雨夜中格外渗人。，下意识往人堆里靠了靠，手里死死攥着登山包的背带：“我刚才没听错吧？真有人故意把墓弄塌？这帮人也太缺德了。”，眼神冷厉：“黑市贩子眼里只有钱财，哪管什么文物保护。这片东周墓葬群埋藏极深，常规手段根本挖不动，人为扰动土层、引水灌封土，是他们最常用的阴招。”，指尖飞快操作地质平板，备案申请页面清晰显示在屏幕之上。信号在暴雨深山里断断续续，加载进度条缓慢挪动。“山里信号差，备案审批有点慢。”高静眉头微蹙，目光紧盯检测仪面板，“坑底有毒气体浓度还在持续攀升，甲烷、硫化氢混合超标，再等下去，气体淤积，极易引发爆炸。”，指尖捻起一撮从坑边滑落的湿土。，土质松软松散，表层全是被雨水浸泡过的浮土，下层却是致密坚硬的人工夯土。，轻轻**泥土，沉声开口：“坑边土层全部松动，不能站人。而且这土里面掺了白膏泥，是东周贵族墓标配防腐封土，下面绝对是规格不低的墓葬。更关键的是。”王浩指尖一顿，指着泥土里一丝细微的褐色痕迹，“这里有爆破残留的微量焦土，和我爷爷笔记里描述的爆炸土质一模一样。”，让周遭气氛瞬间凝重。，弯腰凑近查看，苍老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果然是人为爆破。当年我就怀疑不对劲，可惜人微言轻，连勘探现场都没能留住。”，高静的平板猛地弹出一声清脆提示音。洛阳市文物保护局·临时抢救勘探批文：审批通过。勘探人员：高静、王浩。随行辅助人员备案登记，全程录像留档，禁止私自搬运、触碰出土文物。，合规流程一步不差。
“批文下来了。”高静收起平板，语气干脆利落，“老李，勘探流程你来把控，我负责地质风险监测，王浩研判墓葬结构，赵磊负责后勤记录，分工明确。”
胖子猛地一愣，苦着脸摆手：“别别别，我就是个向导，我不会记录啊！”
“不用你写。”老李从背包里掏出高清运动相机、防爆照明灯，塞给胖子一台便携记录仪，“全程录像，不许间断，每一步都要留档，这是合规勘探的硬性要求。”
胖子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设备。
四人快速穿戴防护装备，防毒面具、防滑绳索、防**装一应俱全。暴雨依旧肆虐，山体风声呼啸，远处密林漆黑一片，死寂得让人发慌。
没人注意，密林深处，老鬼依靠在树干上，冷眼盯着四人的动作。
他掏出老式翻盖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已拿到官方批文，准备下坑。不用阻拦，放任他们进去。
几秒后，对面回复简短冰冷：等他们深入墓室，断后路。
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将青铜碎件攥在掌心，慢悠悠藏进袖口。
他不着急动手。
暴雨、沼气、松动土层、未知古墓。
最好的猎杀场地，本就该在地下。
……
塌陷坑边缘，照明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束刺破厚重雨幕，照清了坑底的模样。
坑口直径约莫七八米，边缘泥土不断滑落，黑褐色的浑浊积水在坑底缓慢流动，黑色水泡时不时咕嘟咕嘟冒出，破裂后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刺鼻气味。
没有鬼怪，没有邪祟。
只有地质灾害带来的冰冷凶险。
高静举起气体检测仪，屏幕红光闪烁，警报声轻微响起：“硫化氢浓度临界危险值，所有人戴好防毒面罩，禁止明火。坑壁岩土松散，我先固定防滑绳索。”
她动作干脆利落，专业素养拉满，卡扣、岩钉、承重绳一气呵成，短短两分钟便搭建好一条安全下行通道。
老李检查完所有设备，目光扫过三人，郑重叮嘱：“记住规矩，合规勘探，只勘测、不私取、不破坏、不踩踏遗骸。遇到危险，优先撤人，文物次之，这是咱们文保人的底线。”
“明白。”
三人齐声应答。
王浩最后看了一眼阴沉的夜空，兜里的残图复印件被防水袋严密包裹，触感冰凉。
爷爷，我下去看看。
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
“下坑。”
随着老李一声低喝，四人依次顺着绳索缓慢下行。
胖子排在最后，一手抓着绳索，一手举着记录仪，嘴里不停碎碎念：“慢点慢点，别滑！我的妈呀，这土也太滑了，掉下去直接喂泥水……”
下行过程颠簸湿滑，黄泥沾满众人裤脚，冰冷的泥水顺着鞋面渗入，刺骨冰凉。
约莫四米深度，脚下踩到坚硬石质地面。
众人平稳落地，照明灯齐齐点亮，光束汇聚在一起，照亮了眼前的一幕。
夯土断壁整齐平整，明显是人工修砌而成，断口处**着青色古砖，砖纹古朴厚重，是典型的东周绳纹砖。
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腐殖异味，在密闭地下空间里弥漫开来。
“确实是东周贵族墓。”王浩蹲下身，指尖轻抚青砖纹路，语气笃定，“砖体烧制工艺精良，墓葬制式规整，绝非普通平民墓葬。”
高静快速扫描四周岩壁，检测仪曲线逐渐平稳：“局部空气质量暂时安全，但是地下暗河水流活跃，土层还在缓慢松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老李抬手指向正前方，断壁尽头，一道漆黑幽深的墓道静静延伸向黑暗深处。
墓道两侧的夯土墙上，隐约刻画着模糊的古朴纹路，线条简单粗犷，是东周时期常见的祭祀图腾。
“塌方恰好砸开了墓道侧墙。”老李神色凝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用暴力破拆墓葬主体。”
胖子举着相机，缩在队伍中间，眼神四处乱瞟：“这里真没人？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后背发凉。”
“是地下低温气流。”高静冷冷打断，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空气对流造成体感阴冷，没有其他异常。”
简单一句科普，瞬间击碎胖子的胡思乱想。
四人排成一列，老李在前开路，王浩居中观察墓葬结构，高静实时监测地质风险，胖子殿后记录，缓缓踏入幽深墓道。
脚下积着浅浅一层浑浊泥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咕叽声响，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照明灯的光束扫过墓道土墙，斑驳的泥痕之下，隐约露出一块块暗褐色的陈旧痕迹。
王浩目光骤然一凝，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别动。”
他蹲下身，擦拭掉墙面浮土，一块焦黑破损的墙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烧灼痕迹不规则，边缘生硬，绝非自然形成。
老李看清痕迹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定向爆破。”
他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悲痛，“和1998年东周大墓的爆破痕迹，一模一样。”
同一手法、同一爆破角度、同一烧灼痕迹。
时隔十七年，两起塌方，同一伙人所为。
王浩心脏狠狠抽痛，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真相近在眼前。
而就在此刻，众人身后，原本完好的塌陷坑入口处。
上方泥土毫无征兆轰然滑落！
轰隆隆——
沉重的土石滚落声响震彻地下，漫天黄土飞溅，浑浊泥水疯狂翻涌。
仅仅数秒时间。
唯一的出入口，被彻底封死。
黑暗密闭的墓道之中，四人脸色齐齐大变。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老鬼戏谑猖狂的冷笑，穿透土层，低沉刺耳。
“正规勘探？”
“现在，我看你们怎么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