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邙山，老考古的忠告------------------------------------------，高静脸色瞬间一变。，调出实时监测数据，屏幕上一条波动曲线疯狂拉升。“地下承压水外泄，伴生腐殖质杂质，才会形成黑色水泡。”，专业术语脱口而出，“说明地下空腔连通性变大，岩层受力失衡，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塌方。”，眼神褪去刚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严肃：“我说的危险，不是吓唬你。现在上山，极易被埋。我必须去。”，他攥紧兜里的残图复印件，指尖发硬，“那片塌陷区，和我爷爷当年出事的墓葬群，地势完全重合。”，没有隐瞒目的。，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执拗的根源。，不是想私自挖墓，而是有私人执念。，探头出来急得直跺脚：“别搁那儿聊了！天要下雨了，山上风大，再不走山路就封了！”，原本暗沉的云层骤然压低，一阵闷雷滚过洛阳城。——，砸在路灯灯罩上噼啪作响。，来得又急又猛。
高静盯着骤然下雨的天色，眉头死死皱起。
雨水渗透土层，是地质塌陷最大的诱因。
“愚蠢。”
她冷吐出两个字，却反手收起平板、**好无人机仪器，咬牙道，“上车。”
王浩挑眉：“你要一起？”
“我是官方地质排查专员。”高静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监测点位出现异常，我有义务前去勘测。另外——”
她清冷眸子直视王浩。
“我盯着你，总比你一个人莽撞送死要强。”
没有温柔客套，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却实打实做出同行的选择。
王浩没有多废话，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面包车内堆满绳索、工兵铲、应急灯、压缩干粮，还有一整套野外生存装备。
胖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絮絮叨叨抱怨：“耗子，我真服了你，下雨天上邙山，那黄土路一踩一个滑，咱们这是去找罪受。”
他嘴上怕得要死，手上却把车灯开到最亮，油门一脚踩死，车子朝着邙山方向疾驰而去。
暴雨倾盆，路面水花四溅。
而此刻老城街角，那辆黑色无牌轿车依旧没动。
阴鸷男人隔着雨幕，目视面包车远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雨水打湿车窗，他抬手擦拭雾气，拨通一串号码。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缓缓响起。
“老鬼，鱼进网了。”
电话那头，一道粗哑笑声传出：“放心，邙山后坡我早就布好了局。等雨再大一点，土层彻底泡软，不用咱们动手，自然会把人引进坑里。”
“记住，别弄死。”阴鸷男人语气淡漠，“要残图，留人问话。”
“明白。”
电话挂断，黑色轿车悄然启动，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尾随面包车。
……
二十分钟后，邙山山脚。
雨水把黄土山路冲刷得泥泞不堪，车辆无法继续上行。三人只能下车徒步进山。
胖子背着大号登山包，压得腰都弯了，边走边吐槽：“这鬼天气，村里人死活不肯上山，都说坑里冒黑水泡是晦气东西，谁去谁倒霉。”
“民俗谣言。”高静走在最外侧，负责观察山体滑坡风险，“黑水泡是地下有机质腐烂混合承压水，没有任何玄学成分，只是有毒。”
王浩走在中间，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山势。
山环水抱，北高南低。
此处地貌完全符合东周贵族墓葬选址特征，土层颜色分层明显，表层黄土、中层五花土、下层夯土，是人工夯筑墓葬的典型土质。
“这里有人为夯筑痕迹。”王浩指着一处断壁，“古时候专门修过封土。”
高静顺着他手指看去，检测仪数值同步跳动。
“地下五米，存在大面积人工空洞。”
就在三人继续往前时，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突兀从雨幕后方传来：
“站住！谁让你们私自上山的？”
雨声之中，一名身穿老式迷彩雨衣、头发花白的老人，踩着泥泞快步走来。
老人脊背挺直，眼神锐利，手上布满老茧，腰间挂着一枚老旧的金属考古**，牌子早已褪色磨花。
是老李，前市考古队老队长。
也是王浩爷爷当年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李叔。”王浩停下脚步。
老李走到三人面前，先是打量一眼清冷陌生的高静，随后死死盯着王浩，语气严厉：
“我在***刚接到**通知，有人夜里往邙山后坡跑，我就知道是你。”
“**特意托我看住你，不准你碰邙山的东西，你怎么不听？”
王浩直视老李，没有回避：“李叔，我爷爷当年不是意外，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老李浑身一僵。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打湿老人眼角，他沉默良久，叹了一口长气。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李转头看向塌陷坑方向，面色凝重，“我直说，这坑不能随便下。”
“最近山上外来人员扎堆，黑市那帮杂碎，早就盯上这一片东周墓群。”
胖子后背一凉：“盗墓的？”
“不止。”老李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远处漆黑的树林，“有人故意放水、扰动土层，就是要逼着这个墓自己塌开。”
高静瞬间警觉：“人为扰动地质？”
“没错。”
老李沉声开口，看向王浩，“我实话告诉你，1998年那场塌方，队内一直有人存疑。当年封闭现场、销毁勘探记录，不是考古队的意思，是上面有人强行压下。”
王浩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是人祸！
“现在想要查清楚，就得守规矩。”老李语气严肃，目光扫过三人，“私自下坑，违规勘探，非但查不出真相，还会被扣上违法**，正好顺了别人的心意。”
高静瞬间明白利害，冷静开口：“我可以向地质应急中心提交报告，申请临时抢救性勘探备案。”
“我来走流程。”
老李点头：“最快半小时批下来。今晚雨大，必须合规进场，全程录像、报备登记，谁都不能乱来。”
合规勘探，官方备案。
这是唯一合法下地、探查真相的路子。
王浩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眼底却寒意更浓。
暗处有人布局，黑市有人盯梢。
一场暴雨，一座塌陷古墓。
暗处的猎人，明面上的护宝人。
所有人，都在朝着邙山后坡汇聚。
老李看向漆黑幽深的塌陷大坑，雨幕之下，坑底不断冒出漆黑水泡，破裂时隐隐带着刺鼻异味。
“沼气超标，土层松动。”
老李声音压低，凝重无比，“今晚这墓，凶险得很。”
“耗子，想好。一旦下去，就没有回头路。”
王浩抬头望向黑洞洞的深坑，目光坚定。
“我要查清爷爷死因，护住这里的文物。”
“一步不退。”
而此刻，塌陷坑另一侧的密林阴影里。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死死盯着远处四人身影。
此人正是黑市中间人，老鬼。
他指尖捻着一枚冰冷的青铜碎件，阴笑出声。
“备案？正规勘探？”
“呵，小孩子过家家。”
“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守宝的人，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东周墓。”
密林风声呼啸，暴雨如针。
深坑之下，黑暗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水流涌动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