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份档案------------------------------------------"东关街那边出了个事，"，看着周白，似乎在判断什么。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袋，扔到桌上。"你的第一个任务。"："我才报到第一天。""嗯。"林建国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所以呢？"，没接上话。。里面是一张登记表，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不是人。是一只猫。灰黑相间的毛色，懒洋洋地趴在一个院子里晒太阳。但照片放大后，周白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竖线。像闭着的第三只眼睛。"东关街37号。"林建国指着登记表上的地址，"独居老**，姓张，叫张秀英。上个月开始养了这只猫，按她的说法是自己跑来的。但根据辖区巡逻员的例行扫描，这只猫的能量波动，"他把登记表翻到背面，上面贴着一张灵能探测仪的打印结果，"，是*级。"。。异常个体。猫。一只眼睛。三条尾巴。"讙。"他脱口而出。。"你知道讙？""《山海经·西山经》。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曰讙。其音如，"
"行了。"林建国打断他，但语气不是不耐烦。是某种，意外。"大学论文写的这个？"
"****。《山海经异兽形象的文化隐喻》。"周白顿了顿，"讙正好是其中一章。"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他几秒。那个眼神跟面试时主考官的眼神很像，但他比主考官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确认。是考量。像在掂一件还没试过的工具，不知道好不好用，但至少看起来是对的规格。
"小苏。"林建国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
二十九岁上下，一身黑色作训服，短发正好到耳根，左手腕上戴着一个不像装饰的金属手环，约两指宽，暗银色，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周白后来才知道那是微型符箓发射器，但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像个刚下了夜班的**。
"老林。"她看了周白一眼，只是扫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新来的？"
"你带他走一趟东关街。"林建国把档案袋推到她面前，"顺便，让他认识认识这边。"
苏小禾皱眉："第一天就出外勤？"
"他认得出讙。"
苏小禾的眉头没松开。但她重新看了周白一眼，这次不是扫。是看。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大概是一张"我真的只是来考***"的脸。
然后她耸了耸肩。
"走。"
苏小禾带他穿过走廊，不是朝门口走，是朝更里面走。走廊尽头有一扇暗门，推开以后是往下的楼梯。周白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苏小禾在前面问。
"刚毕业。汉语言文学。"
"体测成绩多少？"
"……及格。"
"及格。"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说"这人完了"。
楼梯尽头是一间地下装备室。灯管是冷白色，照得满屋子金属泛光。
不是**。
墙上一排排挂钩，挂着各种周白看不懂的东西，铜印、罗盘、符箓卷轴、几把外形各异的剑。中央的台面上整齐排列着小巧的电子设备：巴掌大的探测仪、银色金属手环、一叠像便利贴一样的封印贴纸。
苏小禾从台面上拿起一块玉佩，拇指大小，穿在红绳上。
"戴着。"
周白接过来。玉佩很轻，但贴在掌心的一瞬间，有一种极细微的温热，像刚离开人体不久。他把红绳挂在脖子上。
"这玩意儿能抗一次*级以下的攻击。"苏小禾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扔给他，"灵能探测仪。方圆五百米内的异常能量波动都能扫到。开关在侧面。"她又拿起一枚铜印，比拇指大一圈，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封印印章。用在C级以下的异常个体身上，能暂时压制它们的力量。不过你今天大概用不上。"
周白接过铜印翻过来看。
印面上的符箓线条极细，笔画的转折处有一种他熟悉的风格，不是现代简化过的符箓，是古体的。他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
"《云笈七签》里的锁灵符。"他说，"不过笔画简化了很多，这几个拐角去掉了，应该是为了提高刻印效率。但是简化以后能级会降，大概从压制*级降到了只能压制C级。"
苏小禾正在往手腕上装手环。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周白。不是之前那种"这菜鸟没救了"的眼神。是一种，"这菜鸟有点东西"的重新打量。
"古籍部的？"
"爱好者。"
苏小禾没再问。但她从挂钩上又取下一双鞋，看起来像普通的黑色运动鞋，但鞋底比正常鞋子厚半厘米，鞋垫上刻着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微型纹路。
"特制的。底上有微型阵法。踩在异常能量残留上会有反应，发烫。走路的时候多感受感受。"
周白换上鞋。大小正合适。他站起来走了两步，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一层极淡的、看不见的热痕。
两人离开装备室。出门前苏小禾在门口停了一下。
"我先跟你说三件事。"
周白站住。
"第一，你接下来看到的任何东西，出了这个院子，不要跟任何人说。素人不能知道我们的存在。素人就是普通人，内部行话。你以后会习惯。"
"第二，我们的工作不是打打杀杀。大部分时候是调解、登记、巡逻。打打杀杀那是武备科的活儿。我们事务科，说白了，就是居委会。只不过管的不是广场舞扰民。是异常个体。你记住了，我们是去服务的。不是去打怪的。"
她顿了顿。
"第三，"
她拉开车门，发动了那辆黑色***。然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周白。
"，如果我说跑。你就跑。别的不用管。"
周白坐进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
***从老城区拐出来，没有往***方向开，往更偏的地方钻。两边的楼越来越矮，街道越来越窄，最后拐进一条没有路牌的小巷子。
东关街37号。
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带个小院子。院门虚掩着，铁栅栏上爬满了丝瓜藤。苏小禾推门时，手已经按在了左手腕环上。不是紧张，是程序。入任何未知的异常个体辖域之前，装备必须处于待发状态。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一个老式水缸，几盆不知名的花草。角落里一棵石榴树，枝叶茂密。
树下坐着一个白发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坐在一把老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豆角在择。脚边趴着一只灰黑相间的猫。它懒洋洋翻了个身，周白看到了。那只猫，不是猫。它的额头上，第三只眼睛正对着他。竖瞳。金色的虹膜。不含敌意，但带着一种古老的审视。
周白脑子里自动浮现了山海经原文，"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然后他看到了第三条尾巴。不是实体的。是虚的。像烟雾一样从它身后飘起，懒洋洋地甩着。两条实体尾巴盘在身边，第三条是能量态的，只有他能看到。
灵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老**抬头："哟，来人了？喝茶不？"
苏小禾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已经站起来了。不是撑着椅子慢慢起来。是直接站的。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人。
周白看到她右手虎口有一道深到发白的老茧。
那不是干活留下的。
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
"别在门口站着。进来。"
老**拍了拍手上的豆角叶子，目光越过苏小禾，落在周白身上。那一眼很随意，但周白感觉自己像被从头到脚翻了一遍。从衬衫到鞋底，她都在看。然后老**笑了一下。
"这孩子，"
她转身往屋里走，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身后。
"眼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