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后------------------------------------------·马佩·瓦勒留斯以为死亡会伴随着剧痛，或者至少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是被溶解。，物理法则在他周围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他没有感觉到身体的消散，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触觉”这一概念。他不再是那个身披Mark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连长，他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纯粹的意识。“看”到了光，但那不是现实宇宙的光。那是由狂喜、绝望、愤怒等情感具象化而成的、流动的色彩海洋。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景象扭曲成了非欧几里得几何图形——墙壁在地板上，天花板在墙壁外，无数双眼睛在虚空中睁开又闭合。，时间失去了意义。，那艘无名战舰的残骸可能刚刚开始冷却。但对于卡西乌斯的意识来说，他仿佛已经在混沌的风暴中漂流了亿万年。：，被放大了千倍，变成了世界的崩塌。，此刻听来却像是宇宙诞生的啼哭。，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荡：“……接下来的路，就该你们自己走了……”，它们与无数陌生的尖叫、神祇的低语、星辰熄灭的哀鸣交织在一起。他听到了帝皇的叹息，也听到了混沌诸神的狞笑。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或者说，他已经疯了，只是这团疯狂的意识依然固执地保留着一个核心——卡西乌斯，幻象开始具象化。，但它不再是废铁。它变成了一艘宏伟的帝国战列舰，舰首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但当他想要靠近时，船体却化作了腐烂的血肉，长满了脓包和眼睛，那是混沌战舰的形态。
接着，他看到了瓦格良连长。
连长站在他面前，身上的伤势完好如初，眼神锐利如鹰。卡西乌斯想要敬礼，想要忏悔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但瓦格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下没有脸。
只有一片虚无，以及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的声音：“懦夫，你为何不死在冲锋的路上？”
卡西乌斯的灵魂在颤抖。他想要反驳，想要呐喊他是为了忠诚而死。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他看到了自己。无数个“卡西乌斯”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挣扎。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加入了叛徒的行列，有的在绝望中自我了断。每一个“他”都在嘲笑这个唯一的“他”。
就在卡西乌斯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疯狂和自我否定吞噬，彻底化为亚空间养料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微不可闻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声音，那是记忆。
他想起了那枚别在动力甲左胸上的勋章——那是他在达文战役中，用血肉堆砌出的防线换来的荣誉。他想起了那枚勋章冰冷的触感，想起了它在每一次冲锋时撞击胸甲发出的声响。
忠诚。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地刺入了混沌的迷雾。
他不是懦夫。
他没有跪下。
他驾驶着一艘注定毁灭的破船，向神明般的原体发起了冲锋。
这份执念，这份勇气，成为了他在亚空间风暴中唯一的锚点。
周围的幻象开始扭曲、尖叫，试图拉扯他。但卡西乌斯死死地“攥住”了那枚勋章的触感。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漂流者，他变成了一颗顽固的石头，任凭洪水冲刷，岿然不动。
突然，一切喧嚣都消失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像退潮一样，瞬间远去。
卡西乌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陌生的感觉——重力。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落，穿过一层粘稠的薄膜。周围不再是流动的色彩，而是一种温暖的、羊水般的黑暗。
他最后的念头，并非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释然：
“瓦格良……连长……至少……我没有在那艘破船上苟活……”
“佩图拉伯……你赢了这一局……但我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黑暗降临。
在那片未知的深渊之下，一个新的世界，正等待着他这颗来自异界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