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友的污蔑------------------------------------------，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划开。宿舍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冷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走廊里有拖鞋声和断断续续的笑声，隔壁寝室正在讨论什么——是明天模拟法庭的分组，还是楼下新开的奶茶店，听不太清。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恍惚。，像被撕开的旧伤口，血还是热的。。是他们在一起两周年。明天晚上，陈婉会约他去市中心新开的国际酒店，说是一起庆祝纪念日。她会提前订好酒店，302号房，走廊尽头那间，窗帘是深灰色的，空调有点吵。她会提前准备好红酒，两个纸杯，还有一小袋碾碎的药粉，老周后来帮他托熟人查过，陈婉所买的是****，是一种术前***物。溶解快，代谢也快，血液里最多能检出十二个小时。，他准时赴约。进门的时候红酒已经倒好了，摆在床头柜上，两个纸杯碰在一起，中间还放了一支她从宿舍楼下摘的桂花。她说纪念日嘛，得有仪式感。她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说两周年快乐。因为高兴他没少喝。她一边聊天一边给他续杯，讲她们班上的八卦，讲她最近在看的综艺，讲**打电话催她考研。他听着，一杯接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后来他靠在床头，眼皮发沉，脑子开始转不动。她把他手里的空杯子拿走，给他垫了个枕头，说累了就躺一会儿。。。头还很沉，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眼睛睁不开。哭声很近，就在房间里，是陈婉的声音。他用力睁眼，模糊地看到她缩在墙角，抓着床单遮住自己，头发散乱，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看到他醒了，整个人往墙角缩得更深，声音发抖：“别过来……求你别过来……”，门就被踹开了。保卫处的人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他脸上。然后就是**。她被扶起来，裹着毯子，一直在发抖，一直在哭。他被从床上拽起来，胳膊被攥得生疼，踉跄着被带出门。走廊里站了很多人，隔壁房间的、楼上楼下的，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骂，有个穿着睡衣的女生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他只知道自己喝多了睡了一觉。但陈婉跟**说的版本不一样。，只是陪他喝了两口。她说他喝多了之后开始动手动脚，她推开他，但他反而更用力。她说他把她按在床上，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她的衣服。她说她一直在说不要，一直在挣扎，但他力气太大。她说她最后放弃了，躺在那里等他结束，等他打鼾了才敢拿手机报警。，锁骨下面也有。床单撕破了一条口子，红酒洒了半张床单，她的衣服扣子掉了两颗。女**给她做笔录的时候递了三次纸巾，最后眼眶红着走出来，对等在门口的同事说了四个字：“**不如。”。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主动报警的女人。。她给自己下的剂量很少——刚好够她看起来“意识模糊”，但完全不影响她完成所有动作。撕床单。抓自己。布置现场。等他醒来之前，她还在镜子里检查过自己身上的淤青够不够明显，不够又补了两道。这些细节上辈子他并不知道，他是后来在***的监控录像边角里看到自己走进房间的时间和她报警的时间中间隔了整整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足够她做任何事。。**说她的验伤报告和现场勘查结果是吻合的。检察官说，你有任何疑问可以补充侦查。但他能补充什么？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酒是粮**，也是催命符。他只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少喝一口。，学校开除了他。，他正在教务处门口站着。辅导员说，签了吧，别让事情更难看。他翻开通知书，看到“品行不端”那四个字，红章盖在旁边，盖在“**未遂”的认定旁边。他签了。他不签又能怎样？她主动报警的。她身上的伤是真的。床单的撕破是真的。他在床上昏睡也是真的。他唯一能说的就是“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但谁会信？谁会信一个“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男人的一面之词？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她的整套设计。核心逻辑很简单：她不需要证明他**了她，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这件事可能发生。他喝醉了，这是前提。她身上的伤，这是物证。她的报警，这是勇气。他的否认，这是狡辩。四个环扣在一起，就是铁案。而她那准备好的药，是保险丝，万一他反咬她下药，她可以主动要求抽血检测。哪怕真的**出自己是被下药的，那她体内的药物残留是怎么回事？直接将陆沉的所有退路和借口都堵死！而且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是实打实的。
保研名额只有一个。她排第二，他排第一。陈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拉下水，然后申请保研。
陆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宿舍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边缘泛黄，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明天。同样的邀约，同样的302号房，同样的红酒和药粉。她知道他会来。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重生了。他得在赴约之前，把所有证据都保留下来。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老周。大二在电子市场倒腾二手设备时认识的，毕业之后在学校后门开了家***材店。上辈子他被开除之后，老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说“兄弟，我信你”。他没回。因为那时候他谁都不想联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陆沉？”
“周哥。”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你店里那种小的摄像头，能连手机的那种，还有货吗。”
“有啊。你要？”
“要。两个。”陆沉顿了顿，“明天早上能拿吗？一大早。”
电话那头的老周停了一拍，大概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认真。但老周没多问，只说了一句：“行。我七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