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满级大佬有精神分裂症  |  作者:臭鱼袜子  |  更新:2026-05-24
测试灵根------------------------------------------。老槐树下乌泱泱的全是人,七八十个孩子被爹娘们连推带拽地塞进队伍里,叽叽喳喳的声浪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好几拨。有拖着鼻涕的小娃娃被姐姐牵着,有半大小子赤着脚从田埂上跑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大人们围在外圈,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那座凭空变出来的白玉台,还有几个老**搬了小板凳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全村三四百口人,靠种地吃饭。这里出去的人,要么继续种地,要么去镇上给人做工,世世代代没什么两样。山里偶尔有修仙者飞过,但从不停留——对凡人来说,修仙是天边的云,好看,但摸不着。。今天修仙者来了,要收徒弟。收的就是他们家的娃。“要是咱家二狗能被选上,那可就祖坟冒青烟了。”一个黑脸汉子蹲在田埂上,**手上的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测灵台。“别做梦了,”旁边一个瘦高个磕了磕烟杆,“你祖坟在哪儿你自己知道吗?去去去。”,周青鸾翻开名册,研墨润笔。赵铁和孙平站在两侧,维持着秩序。赵铁扯着嗓子喊:“一个个来,别挤!把手按在台面上就行,按完就走,别耽搁!”,光着脚,衣裳短了一截,露着半截黑乎乎的肚皮。他怯生生地看看赵铁,又看看那座发光的白玉台,手心在裤子上蹭了又蹭。“没事,把手放上去就行。”赵铁放低了声音。,把手掌按在台面上。。灵纹没有半点要亮的意思。,摇了摇头:“下一个。”,似乎没明白“没亮”意味着什么。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低着头走开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玉台,眼里有一点失落,但很快就被同伴拽去看热闹了。,后面画了一个叉。。一个接一个的孩子把手按在台面上,灵纹始终没有亮。偶尔有谁的灵纹闪烁了一下,赵铁凑上去细看,发现只是台面本身的灵力波动,不是灵根反应。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周青鸾名册上的叉画得越来越顺手,墨水都用掉了一截。
队伍后段,有一小片安静的区域。
二十一个孩子整整齐齐地站着,没有挤,没有闹。和前面那些叽叽喳喳、互相推搡的孩子们不一样,他们安静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收束住了。他们的衣裳大多打着补丁,但都洗得干干净净,有人手里还攥着写了字的小竹片,是学堂里练字用的。
这二十一个孩子,都是学堂的学生。
中云村的学堂不是什么官办学府,不过是祠堂改的一间破屋子,先生也只有李元一个。村里送孩子去学堂,不是指望他们有多大出息——考功名?那得祖坟冒多大的青烟才轮得到他们村。大多数爹**想法很简单:识几个字,将来去镇上做工不会被人坑;能写自己的名字,签契约的时候不用按手印;再往远了想,万一哪个孩子天资好,哪天祖坟真的被烧了,真考上了秀才,那全家就不用种地了。
种地太苦了。
春种秋收,看天吃饭。旱了要挑水,涝了要排水,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到头来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勉强够糊口。村里的男人过了四十腰就弯了,女人过了三十手指就糙得像树皮。谁都不想让孩子再过这样的日子。
所以哪怕学堂只能教些最基本的《千字文》,哪怕李先生有时候教着教着就开始念那些听不懂的口诀,爹娘们还是愿意把孩子送来。识几个字总是好的。
而那些没去学堂的孩子,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七八岁的娃就得跟着爹娘下地,十岁的丫头得在家带弟弟妹妹、喂鸡喂猪。家里少了两个劳力,秋收的时候粮食就得少收几斗。少收几斗,冬天就可能揭不开锅。在活下去面前,识字是一件奢侈的事。
这些事情,学堂里的孩子们都知道。他们自己也大多是要干活的——放学了回去要放牛、割草、挑水。但他们至少每天上午能在祠堂里坐两个时辰,能跟着李先生念几句书。和那些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孩子比起来,他们已经很走运了。
“先生说了,”栓子对身后的圆脸男孩道,“能坐进学堂的,已经比别人多了一份运气。多出来的这份运气,不是拿来抢的,是拿来让的。”
圆脸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些话是今天一早李元在学堂里说的。古道宗的人还没到,测灵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村子。孩子们坐不住了,一个个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李元却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翻开书,教了一段古文。教完之后合上书,看着下面二十一张按捺不住的小脸,说了那句话。
“能坐进学堂的,已经比别人多了一份运气。多出来的这份运气,不是拿来抢的,是拿来让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说完就放他们出来了。孩子们到了老槐树下,自发地站到了队伍后段,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了那些没上过学堂的孩子。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安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排好了。
圆脸男孩踮着脚尖往前看了看:“栓子哥,你说咱学堂的人,能有几个被测出来?”
栓子没说话。他望着那座白玉台,手心里全是汗。
与此同时,老槐树的另一侧,人群外围,多了一个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从哪儿来的。他就站在几个老**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眉眼温润,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清水。
是李元。
他抿了一口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测灵台上。那目光很淡,像一个看热闹的闲人。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看热闹该有的兴奋或好奇——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或者像一片深到看不见底的湖。
他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不悲不喜。偶尔有村民跟他打招呼,他就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然后继续看测灵台,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队伍在不断缩短。
四十个。四十五个。五十个。
周青鸾的笔越来越沉重。她面前的名册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刺眼的叉。没有一个亮的。连杂灵根的微光都没有。她的手酸了,心也凉了,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就说吧……”
赵铁瞪了她一眼,她讪讪地闭了嘴。
孙平站在测灵台旁,脸上的期待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站酸了的腿,低声对赵铁道:“师兄,你说咱这趟是不是白跑了?五十个了,一个都没有。后面还剩几个?”
赵铁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群,粗略估了估:“还有二三十个吧。”
“二三十个……”孙平叹了口气,“我看悬。”
王云站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确实有些失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中云村能再出一个好苗子,不是因为宗门需要,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果中云村能再出一个,那他的来处就不再是一个孤例,而是一片真正有灵气的土地。
但他也知道,灵根本就是万中无一的东西。蜀国凡人千千万,有灵根者不足百一。像中云村这样的小村落,四十年前能出一个玄灵根,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中的青烟了。再来一个?那得是祖坟着火才行。
“继续。”他说。
第五十二个孩子走上台。灵纹没亮。
第五十三个。没亮。
第五十四个。一个拖着鼻涕的小丫头,手掌按上去的时候测灵盘微微颤了一下,赵铁眼睛一亮凑上去细看,然后摇了摇头——只是台面本身的灵力波动。
队伍越来越短。老槐树下的气氛从热闹变成了沉闷,大人们的议论声也渐渐低了。有人悄悄拽着自家孩子的衣角往回拉,嘴里嘟囔着“算了算了,别上去丢人了”;也有人固执地推着孩子往前挤,眼睛瞪得比测灵石还大,嘴里念叨着“咱家祖上出过举人,你肯定行”。
学堂的二十一个孩子已经开始往前挪了。排在最末尾的几十个孩子也在往前挤,场面有些乱。老村长举着拐杖维持秩序,敲了好几个想插队的小子的脑袋:“排队!说了排队!再挤谁也别想测!”
周青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了一眼剩下的孩子。学堂那帮补丁衣裳的小子丫头正安安静静地往前挪,不挤不抢,和前面那帮野猴子判若两群人。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低头翻开名册新的一页。
“还剩多少个?”她问赵铁。
赵铁扫了一眼队伍:“三十来个吧。”
“三十来个。”周青鸾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测完回去我要睡一天。”
孙平在旁边补了一句:“加我一个。”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测灵台前一个刚测完的孩子垂头丧气地走开了——第五十八个,杂灵根都没有,凡体。他的爹娘站在人群外,脸上挤出一丝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回家种地一样过日子”,但笑容底下藏着的失落,谁都看得出来。
王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四十年前他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那时候来招新的师兄坐在老槐树下,测了八十多个孩子,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至今记得那个师兄的表情——像是捡到了金子的穷汉。
可惜那样的表情,今天大概是看不到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想甩开,正要开口让赵铁加快速度——
王者走到了测灵台前。按辈分他得叫王云幺爷爷。
他身后的二十个学堂孩子都安静下来,连最闹的圆脸男孩也屏住了呼吸。王者站在白玉台前,低头看着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灵纹,手心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他的心跳得很快。
“把手放上去就行。”赵铁温声说。这话他今天已经说了五十多遍,语气已经机械得像一口老钟,但王者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在了台面上。
一息。
测灵盘没有反应。赵铁正要习惯性地说“下一个”——
灵纹亮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