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赶紧去拉她。
“可可，别打，有话说话。”
“说？跟这种东西说什么？”
林可一把甩开***手。
“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就这么白送人了！”
她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苏铭你听着，你今天必须给我要回来！现在！马上！要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我站着没动。
“你去不去？”
她逼上一步。
“不去。”
“你——”
她扭头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朝我砸过来。
我没躲。
烟灰缸擦着我右耳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
碎成三块。
岳父站起来。
“够了！都给我停手！”
林可胸口剧烈起伏，头发披散，眼珠子红得像要喷火。
岳父黑着脸看我。
“苏铭，你也太不像话了。”
“一百二十万啊，招呼都不打，就给送出去了。”
“你把这个家放在什么位置了？把林可放在什么位置了？把我们放在什么位置了？”
我看着他。
“爸，我刚才说了，这钱我必须送。”
“必须送？”
岳母的声音拔起来。
“你凭什么必须？那是我外孙女的命！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当初我就反对这桩婚事。”
她转向岳父。
“你自己看，这就是你挑的好女婿！”
“一个月拿那几个钱，好不容易撞一回大运，倒给别人送去了！”
“这种男人靠得住吗？”
岳父没搭理她，催我。
“苏铭，你现在就去，把钱拿回来。”
“对！”林可在旁边喊，“现在就去！他不还你就报警！说他敲诈！”
我摇头。
“不去。”
“你是不是疯了？”岳母嗓门又拔高。“那是一百二十万！不是一百二十块！”
“我跟你说明白，你今天不把钱追回来，我闺女就跟你离！”
“日子没法过了！”
林可开口。
“苏铭，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不去？”
“不去。”
“好。”
她转身冲进卧室。
砰。
没一会儿冲出来，手里攥着户口本。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不来，我就直接去**。”
岳父一把拉住她。
“可可你冷静点，有事慢慢说，别动不动就离婚。”
又扭过头看我。
“苏铭，你还不赶紧认个态度？真要把家拆了？”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但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这么干，寒了林可的心，也寒了我们的心。”
“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我在原地站着。
过了好一阵子，林可走到我跟前，仰着头看我。
“最后一次。那钱，你到底要不要回来？”
“不要。”
她后退两步，把户口本举到我面前晃了晃。
“行，苏铭，你有种。”
“明天九点，你不到，你这辈子别想安生。”
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
“明天见。”

他们三个走了之后，屋里安静得只剩冰箱嗡嗡响。
我坐在沙发上，捡起地上碎了的烟灰缸残片，扔进垃圾桶。
掏出手机。
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跟您商量个事。”
“说。”
“家里的积蓄能借我用一下吗？朵朵做手术要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多少？”
“有多少算多少。”
又沉默了两秒。
“我和**存了二十三万。明天我去银行取。”
“够不够？”
“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行。钱你随时来拿。”
我挂了电话。
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三十万加上二十三万，五十三万。
房子抵押能贷六十万。
加起来一百一十三万。
朵朵的手术费保守要一百二十万，乐观一点刚刚好，紧的话还差一截。
但比上辈子强了一百倍。
上辈子我手里攥着一百五十万，一分钱没花在刀刃上。
林可拿走了一百三十万去进货做服装，剩下二十万被**以“帮忙理财”的名义拿走了。
朵朵从住院到死，我连二十万都没凑出来。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不再指望林可。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先把房子抵押贷款的手续走了。
工作人员说审批大概要五个工作日。
从银行出来，我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十分。
民政局开门了。
林可没打电话来。
我知道她在等我服软。
上辈子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