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声，把脸扭向窗户。
岳父先开口。
“苏铭，回来了？”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过去。
“爸，妈。”
“别叫我妈。”
岳母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刺。
“我可受不起。我闺女今天哭着跑回来，说你要跟她离婚？”
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怎么跟你们说的？”
“你管她怎么说！”
岳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我就问你一句，你要给主任送一百二十万，是不是有这回事？”
我没否认。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岳母腾地站起来。
“林可说得对，你一定是让人给骗了！”
“一百二十万，不是一百二十块！”
“我外孙女还在医院等着救命呢，你拿着钱往外扔？你还是不是人？”
岳父拉她胳膊。
“坐下，别嚷。”
岳母喘着粗气坐回去，眼睛还钉在我脸上。
岳父盯着我。
“苏铭，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想法？”
“两口子过日子，凡事得有商有量，你一个人拿主意，眼里还有没有林可？有没有我们？”
我看向林可。
她还在抹眼睛，但我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在偷偷往我这边瞟。
“爸，这事我有我的考虑。”
“主任提携我做这个项目，不是发善心。他在看我值不值得用。”
“这种机会不是谁都碰得到的。”
“最关键的一点——没他，我一分钱都挣不着。”
“做人得知恩图报。”
岳母又要插嘴，被岳父按住了。
“就算要谢，也不至于一百二十万吧。”岳父皱紧眉头。“五十万都嫌多。朵朵的手术费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岳母忍不住了。“你拿什么想？你一个月到手五千块，就算****攒到死你都攒不出一百二十万！朵朵等得起吗？”
我点点头。
“等不起。所以我更不能让她死。”
岳母噎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从第二个抽屉里翻出一张单子，递给岳父。
“这是医院上个月开的评估单，骨髓移植加后续抗排异治疗，保守估计要一百二十万。”
“这还是半年前的方案。最近主治医生又跟我谈了一次，说朵朵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总费用可能要一百五十万。”
岳父接过去看了半天。
岳母凑过来一起看。
两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更不能把一百二十万送人了！”
“剩三十万管什么用？”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语气没什么起伏。
“房子可以抵押。我去银行问过，我们这套房子评估价九十万左右，能贷出来六十万。”
“我爸那边还有一点老底，先借过来用，加上手里剩的三十万，差不多能凑够。”
林可猛地抬起头。
“你要抵押房子？”
“那我们住哪？”
“先租房子。等朵朵手术做完、恢复好了，再慢慢想。”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岳父把那张评估单放回茶几上。
“苏铭。”
他压了压嗓子。
“你这些盘算，跟林可说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说？”
我摇了摇头。
“说不了。她一听我要送钱，只会喊。”
林可脸红了。
“你——”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看着她。
“我说送一百二十万，你问都不问我理由，上来就骂。”
“我要是跟你提抵押房子，你怕是能把屋顶掀了。”
她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岳父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消停消停。”
“一百五十万到底怎么安排，两口子坐下来重新商量。”
“用不着动手动脚的。”
我说不用商量了。
“那一百二十万，我已经送去了。刚从主任家回来。”
话一落地，林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平静地重复。
“钱已经送了，我刚从他家出来。”
她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白得发颤。
“苏铭你这个**！”
“这么大的事你凭什么不通过我？”
她扑过来，抬手就抽我脸。
我偏了一下头，她手掌落空，人往前一冲，膝盖撞上茶几角，疼得弯下了腰。
“你还敢躲？”
她龇着牙站直身子。
“你竟然还敢躲？”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