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的洋甘菊

，“网上能搜到。”
余晚愣了下，笑了：“你还会上网搜啊，正经哥厉害了。”
说出口的瞬间，她看到他表情微微变了。
不是不高兴。是她说不上来的那种。
“余晚。”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小晚”，是“余晚”。
她愣了下。
“你在台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几个同事从化妆间出来，嘻嘻哈哈喊：“余晚！走啊吃宵夜去！”
郑经顿住，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余晚回头看了眼同事，又转回来：“你刚才说什么？”
郑经沉默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又恢复了平时温润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什么。去吃饭吧，你辛苦了。”
余晚张张嘴，想说“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但看着他恢复如常的表情，又觉得也许自己想多了。
可能只是想夸她跳得好。或者想说什么改进。或者根本没要紧话。
“那……你去吗？”她问，“吃宵夜？”
郑经看她一眼，摇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余晚，台上的你，很好看。”
然后他走了。
余晚站在走廊里，抱着洋甘菊，看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台上的你，很好看。”
不是“跳得很好”，不是“表现不错”，是“很好看”。
好看。不是安静，不是温柔，是好看。
她把脸埋进洋甘菊里，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知意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探头看了眼花，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正经哥？”
“……嗯。”
“你家隔壁那个？你暗恋了十几年的那个？”
“林知意你小声点！”余晚差点跳起来，脚踝一疼，龇牙咧嘴蹲下去。
林知意把她拉起来，挑挑眉：“他送的花？”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台上的我很好看。”
林知意沉默三秒，用力拍了下余晚肩膀，拍得她往前踉跄一步。
“余晚，你听我一句劝。”
“什么？”
“一个男人，在你演出之后专门跑到**门口等，送你花，夸你好看——”林知意一字一顿，“他不是把你当妹妹。”
第二章 暗恋年他来了
余晚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因为脚踝疼——那点伤涂点药就好了。是因为林知意那句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不是把你当妹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
郑经对谁都好。小时候分饼干给所有小朋友，高中给每个问问题的同学讲题，工作后对客户同事也是那副温润有礼的样子。他对她好，只是他人好。
不是因为她特别。
再说了，十五岁那年她亲耳听到的——
高一开学第二周，她去郑经教室找他一起回家。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几个男生聊天。
“郑经，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起哄。
周围热闹起来。
她停在门边，心跳砰砰加速。
然后听见郑经的声音，不紧不慢，温润得像秋天的风。
“安安静静的，温温柔柔的。”
周围一阵哄笑。“郑经你这是要娶个仙女啊！太具体了吧！”
她站在门外，慢慢地，把那句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咽回去。
她不是安安静静的人。上课抖腿，吃饭抢最后一块排骨，笑起来能把屋顶掀翻。
她也不是温温柔柔的人。跟男生掰手腕，跟编导老师吵架，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但不是温柔那种光。
所以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个认知用了十六年消化，到现在还没消化完。
手机亮了。
郑经：脚伤了吗？看你最后落地时不太稳。
余晚盯着这行字，眼皮一跳。
他看到她的脚了？那么远的观众席，那么暗的灯光？
她打字：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轻轻崴了下，已经不疼了。
郑经：拍个照片我看看。
余晚：？？？
郑经：脚踝的照片。我不放心。
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不像话。犹豫十秒，掀开被子，对着红肿的脚踝拍了张照，发过去。
郑经：肿了。家里有药吗？
余晚：有有有，林知意有云南白药。
郑经：先冰敷，再喷药。明天还疼，我陪你去医院。
余晚：真的不用，正经哥你太夸张了。
郑经：余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