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脏砰砰跳但大脑异常清醒的亢奋。，她回到位于汉南洞的顶层公寓，脱下红西装挂在衣帽间的显眼处，这是她的习惯，每一场战役的“战衣”都要保留，直到战役结束。凌晨三点，她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是车智雅发来的消息："王室内务府的公开财务资料我已经传给你了。但你要的东西，真实的负债明细、资产变卖记录、世子与内务府之间的资金流向，这些不在公开渠道。我需要至少三天。"："没有三天。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要一份初步方案。用公开数据做框架，缺口部分标红，注明‘待确认’。他要看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情报网。"，然后是一张截图，她已经开工了。，在收件人栏输入那个她在车上已经背下来的地址：****。，没有个人色彩的。就像他这个人。。"殿下：。数据来源：国会预算办公室《2025年度王室支出决算报告》、内务府《王室资产运营***》、韩国银行王室特别账户流水摘要（公开部分）。：
一、王室2025年实际赤字约为2,370亿韩元，较2024年增长12%。其中，人员经费（王室工作人员薪资、年金）占比38%，文物保护及宫殿维护占比25%，剩余为 ceremonial 支出（仪式、国宴、外事活动）。
二、王室可变现资产中，非历史文化价值类资产（即不涉及文物保**限制的）主要包括：首尔龙山区部分土地（估价约800亿）、京畿道杨平一处王室别墅（估价约150亿）、以及殿下母亲已故李妃娘**私人藏品（估价待确认，预计300-500亿）。
三、内务府目前向国会申请的2026年追加预算为1,200亿，但据国会消息人士透露，通过概率不超过30%。
我的初步判断：
王室的财务问题不是收入问题，是结构问题。每年从**获得的王室预算固定不变，但支出刚性增长，资产端缺乏流动性。要解决这个问题，***追加预算，需要做两件事：
1. 盘活资产。龙山区土地和杨平别墅均可商业化开发，前提是获得议会批准变更用地性质，这需要****，我可以提供。
2. 增加收入来源。王室品牌价值极高但未被货币化。参考英国王室的经验，在不损害王室尊严的前提下，可以通过授权、联名、内容输出等方式创造收益。我的团队可以在一周内出具完整的IP商业化方案。
殿下如果需要继续推进，请确认以下两点：
A. 以上数据和分析方向是否在您的预期范围内？
*. 是否可以安排第二次会面，我会带上详细的财务模型和合作框架草案？
另：殿下在晚宴上问我，我把伤口变成了什么。我想了一路，现在有了答案。
我把伤口变成了价格。让别人付不起的价格。
成熙周 敬上
P.S. 我的邮箱会自动加密，殿下可以直接回复。如果担心内务府监控，可以用这个链接——我一个工程师朋友做的加密信使，阅后即焚。"
她按下发送键时，窗外天已经黑了。
首尔的凌晨四点五十分，汉江上蒙着一层薄雾。
成熙周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三分钟后她睁开眼，打开第二个窗口，开始准备“合作框架草案”这是给她自己看的。她必须在下一次见面时，清楚地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要拿什么、底线在哪里。
她写下三个核心条款：
1. 出资条款：
她个人出资1,000亿韩元，以“捐赠”名义注入王室特别账户，不要求股权、债权或任何形式的财务回报。这笔钱在李理安名下单独设账，不经过内务府，用于他指定的任何用途。
2. 身份条款：
王室必须正式授予她“大君夫人”头衔，所有待遇与嫡出王子正妻一致。婚礼规格、礼服、仪式流程，不得因她的出身有任何减损。
3. 期限条款：
两年。从婚礼之日起算。期满后，双方协商是否续约。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保留私人空间，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她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如一方在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感情关系，需提前告知对方，契约自动进入解约程序。）
写完之后，她又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删。
可能是觉得“感情”这两个字，放在这种合同里，格格不入。
早上七点，车智雅带着咖啡和三明治出现在公寓门口。
“你没睡。”车智雅不是疑问句。
“睡了二十分钟。”成熙周接过美食，喝了一大口，苦得她皱眉。
车智雅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翻了翻成熙周写的那封邮件，眉头拧成一团。
“你一晚上就写了这个？”她放下打印件，“熙周，你这封邮件最大的问题是你给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
“你一上来就告诉他‘我能帮你盘活资产’‘我能帮你搞定议会’‘我能帮你做IP商业化’，你把自己所有的牌都亮出来了。他什么都不用做，光看完这封邮件，就知道你有多想要这笔交易。”车智雅盯着她，“谈判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牌。”成熙周说完，自己笑了一下，“但我没有底牌。”
“你有。”
“我没有。”成熙周放下咖啡杯，“智雅，你知道我昨晚在回家的路上想什么吗？我想的是，如果李理安拒绝我，我接下来怎么办。我的结论是没有下一步。他是唯一的选项。”
车智雅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不能嫁给普通人？”她问。
“因为普通人给不了我王室身份。”成熙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汉江上的晨光，“韩国只有一个王室。王室只有一个未婚适龄，有可能娶财阀之女的王子。世子已婚，其他旁系王子要么未成年、要么已婚、要么是庶出，庶出的王子，跟我这个庶出的财阀女儿结婚，等于两个边缘人抱团取暖，没有任何阶级加成。”
她转回头。
“李理安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他一旦拒绝，我就输了。”
车智雅叹了口气：“所以你要在唯一的选择面前，保持你的议价能力。那封邮件，你应该只发第一部分财务分析，不发第二部分方案。让他来问你‘然后呢’，而不是你主动告诉他‘我可以’。”
“来不及了。”成熙周说，“邮件已经发了。”
“撤回？”
“撤回比发错更丢人。”
车智雅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档，屏幕对着成熙周：“那你至少要在第二次见面之前，把所有的谈判策略过一遍。他从现在开始，一定会查你的底。你要让他查到的每一个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屏幕上的文档标题是：
《成熙周·信息战清单，李理安可能查到的一切 & 我们希望你被看到的形象》
成熙周坐下来，开始和车智雅一条一条地过。
凌晨发送的邮件，下午才等到回复。
这中间的七个小时，成熙周做了很多事情：开了两个产品会议、审了三份合同、拍摄了一条“红西装同款唇釉”的宣传视频、在Instagram上回了几条高赞评论。
但她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扫一眼邮箱。
下午三点十二分，新邮件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
"李理安"是一个私人邮箱，后缀是 royal.kr，但前缀是一串随机字母，看起来像新建的临时账号。
邮件内容极短：
"成小姐：
你的邮件我看了两遍。关于财务分析部分，你计算赤字的基数错了，国会报告里的2,370亿只包含内务府经手的部分，不包括王室私人金库的支出。实际赤字大约是3,100亿。内务府不会告诉你这个数字。我知道是因为我在去年十二月，以个人名义为王室垫付了400亿的宫殿修缮款，用的是我母亲的遗产。
这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的处境比你看到的更糟；第二，我比你想象的要深。
我同意再次见面。时间：明天下午四点。地点：三清洞，‘松隐’韩屋。不要带秘书，不要提前踩点，不要发社交媒体。
加密链接我会用。但我建议你换一个工程师朋友——你用的那个加密协议是三年前的了，去年就被白帽黑客公开破解过。
关于你P.S.里的答案：你把伤口变成了价格。那么，你的价格是多少？
——李理安"
成熙周读完第一遍，呼吸顿了一下。
读完第二遍，她拿起电话打给车智雅：“三清洞，‘松隐’韩屋，帮我查一下是谁的产业。”
车智雅三分钟后回电：“查到了。登记所有人是一个叫‘文化财保护基金会’的法人，但实际出资人，你猜。”
“李理安。”
“宾果。”车智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兴奋，“那个房屋不在王室资产清单上，是他个人名义购买后捐给基金会的，基金会又是他身边的人在管。等于他用了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把一处私人资产藏在了王室的雷达之外。”
成熙周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重新读了一遍那封邮件的最后一句：
“你的价格是多少？”
这句话太狠了。
因为“价格”意味着可以被计算衡量，被交易。意味着她在他眼中，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合作者，而是一件商品。
但更狠的是，她无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在给自己定价。
一千亿韩元买一个大君夫人的头衔，这就是她的出价。她想从他身上得到的是一个精确标价的身份。
那他为什么不能问她：你的价格是多少？
成熙周对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回复：
"明天下午四点，我会准时到。我的价格——见面谈。
P.S. 关于加密协议：谢谢提醒。我会换一个工程师朋友。但那个被我换掉的工程师朋友，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会很开心，因为她终于可以休息了，过去半年她一直在帮我维护一个根本没有人会破解的系统，只因为我偏执地觉得所有人都在监控我。
看来偏执症也有治愈的一天。
成熙周"
她按下发送。
这一次，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偏执不是病。在这个圈子里，偏执是生存本能。
明天见。
——李"
成熙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她拿起电话，打给成氏集团总部的办公室。
“接会长室。告诉父亲，我明天下午要见他，三点之前。”
电话那头接线的秘书声音有些迟疑：“成代表，会长下午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那就告诉他，是关于‘成氏家族的脸面’。”成熙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会在意的。”
挂了电话，她走出办公室，车智雅正靠在门口的墙上，手上拿着两杯新的美式。
“你明天下午见完李理安之前还要见**？”车智雅递给她一杯咖啡，“你疯了？”
“没有。”成熙周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要在见李理安之前，先搞清楚一件事，如果我嫁入王室，成氏家族到底能从我身上捞到什么。只有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我才能在谈判桌上把‘成氏’这张牌打出去。”
“打给谁？”
“打给李理安。”成熙周说，“他要的不只是我的钱，他要的是财阀对王室的公开支持。而成氏家族是韩国五大财阀之一，我是成镇模的女儿。如果我们的婚姻背后有成氏的背书，他在王室内部的***完全不同。”
“但你跟成家的关系……”
“所以我要先去谈判。”成熙周说着，走进电梯，“让成镇模亲口告诉我，他愿不愿意在他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身上，投资一个‘王室姻亲’的名头。”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对车智雅说：
“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我要拿到两份**。一份是成家的，一份是我自己的。”
电梯门关上了。
车智雅站在走廊里，举起咖啡杯对着空气敬了一下：“疯了。真是疯了。”
但她嘴角是笑着的。
因为这才是她认识的成熙周，从来不是等风来的人，是造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