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财阀私生女:契约绑定大君  |  作者:清宁阁的克拉松  |  更新:2026-05-23
橡树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宫门前排起了等候豪车的长队。代客泊车的侍者们在寒风中小跑着,将一辆辆奔驰、宝马、宾利开到台阶下。女眷们裹上了皮草披肩,男人们松了松领结,三三两两讨论着今晚的见闻,当然话题的中心只有一个。“那个成家私生女,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不知死活。你没看热搜?人家一条**,比她一年广告费都值。但这是王室晚宴啊,她怎么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又没有家族要维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手包里放着那张深灰色的卡片。侍者引她进去时,休息室里还没有人。房间不大,陈设简朴却考究,深色胡桃木护墙板,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壁炉里燃着真实的柴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伸出双手烤火。首尔的十一月,单穿一件西装外套确实不够,但她今天刻意没有穿大衣,红色西装就是要完整地露出来,裹在大衣里算什么红西装。。,而是先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稳,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节奏不紧不慢。然后是关门声,然后是门锁落下的轻微咔哒声。“成小姐。”,清冽,像冬天里的第一口冷空气。
成熙周转过身。
李理安站在门口,距离她大约五步远。他已经换下了晚宴礼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刚好包住喉结。灯光下,他的皮肤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眼窝深邃,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人比照片好看。
这是成熙周的第一反应。她的团队做过无数次数据分析,理安大君的照片和视频在网上的传播率是普通明星的三倍,但所有数据都无法还原他本人给人的压迫感。
像深水一样的压迫。你站在他面前,会不自觉地收声,会不自觉地挺直脊背,会不自觉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小丑。
成熙周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她笑了。
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时,那种坦荡带着审视,毫不掩饰的笑。
“殿下。”她微微颔首,没有行屈膝礼,王室礼仪规定平民见王族需行鞠躬礼或屈膝礼,但她是财阀,财阀对王室的礼节早就变成了象征性的点头,“您的卡片写得很有水平。‘方便的话,散场后请留步’,既给了我拒绝的余地,又让我不好意思拒绝。”
李理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能算是笑,只是某种情绪的痕迹。
“成小姐可以拒绝的。”他走过来,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我没有让人拦你。”
“但您知道我不会拒绝。”成熙周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红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因为您今天看了我三次。”
李理安没有否认。
他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壁炉的火光上,映得他瞳孔里有一小簇跳动的橙红。
“第一次,是您入场时。”成熙周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您看到我了,但您很快移开了视线,因为您不想在那种场合给人留下‘理安大君在看财阀私生女’的印象。”
“第二次,是洪彩媛过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您隔着半个宴会厅在看这边,大概持续了四秒。”
“第三次,是我跟洪彩媛碰杯之后。您看了我大概……两秒。然后您招来了侍者。”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
“殿下,您不是一个会在宴会上主动关注女宾的人。国民白月光嘛,永远礼貌,疏离不看任何人超过两秒。但您今晚看了我三次,还写了卡片。所以我想,您不只是想夸我的红西装好看。”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一声脆响。
李理安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她。
那双眼睛没有了宴会上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审视猎物的专注。他看人的方式像是一个棋手。
“成小姐,”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很强。但你漏了一个细节。”
“什么?”
“我看你的**次。”他说,“你在洗手间**的时候。”
成熙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洗手间。她在宴会场外的洗手间**,那条内容是预发的,她提前十五分钟离席去拍了那张照片。当时洗手间里没有别人,至少她以为没有。
“王室晚宴的洗手间,”李理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有四个隔间。最里面那间的水箱坏了,门锁也有问题,所以一般不让人用。但你进去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那扇门上没有‘使用中’的标识。”
“您在里面?”
“不。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洗手间里有人在**——‘大家好我是成熙周,今天我在昌德宫,我身上的红色西装来自熙周美妆2026秋冬系列’——你的台词说得很好,语气自然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成熙周的耳根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自认完美的计划,竟然被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全部听了去。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最想拿下的人。
“然后呢?”她的声音依然稳,“殿下觉得我很可笑?”
“不。”李理安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你很厉害,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王室晚宴是上流社会最封闭的场合,而你把它变成了你的发布会。你用七百万粉丝的账号做引爆点,用KOL矩阵做扩散,用争议性造型做话题钩子,最后在所有人还在反应的时候,你已经完成了销售转化。”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不是运气,这是算计。每一层都是。”
成熙周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算计的笑,而是一种被人看懂后短暂的、本能的、几乎可以说是愉快的笑。
“殿下,”她说,“您比我以为的要聪明。”
“你比我以为的要直接。”
“直接不好吗?”
“直接很好。”李理安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她,看着火焰,“直接的人,好谈生意。”
成熙周在心里说。
她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看壁炉里的火。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清对方侧脸的轮廓,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亲密。
“殿下需要钱。”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室需要钱。”他纠正。
“有区别吗?”
“有。王室负债是**问题,我个人不需要钱,我没有地方可以花钱。”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成熙周听出了某种苦涩的底色,“我没有信用卡,没有私人账户,所有支出由王室内务府统一管理。我的衣服、住所、车辆,都是王室的财产,不是我个人的。”
“那你用什么买咖啡?”
“我不喝咖啡。”
成熙周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让他下巴的线条显得格外锋利。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不是“清冷疏离”,他是被困住了。被身份、被规矩、被那个叫“王室”的笼子,困得死死的。
“殿下,”她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就不绕圈子了。您需要一个有资本、有能力、不会被上流社会吓跑的合作者。而我”
“你需要一个姓氏。”他接上了她的话。
“不是姓氏。”成熙周摇头,“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任何人都不能再叫我‘私生女’的身份。一个让我走进任何场合都不需要再证明自己的身份。一个…”
她顿了顿。
“一个让成俊赫在我面前永远闭嘴的身份。”
李理安转过身,面对她。
壁炉的火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道暗金色的轮廓。他的表情依然是克制的、礼貌的、看不出情绪的,但成熙周注意到他的手指——右手无名指无意识地在左手手背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在计算。
“你想要什么?”他问。
“婚姻。”成熙周说,“契约婚姻。两年。”
空气安静了。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最后一批宾客离开时关车门的声音。休息室里的暖气很足,但成熙周觉得后背有一阵凉意,她知道她刚刚说出的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如果李理安拒绝,她不仅会失去这次机会,还会在整个上流社会变成一个笑话。
但她没有退路。
她今年二十七岁了。她在商场上用了六年时间从零做到千亿,但她很清楚,钱买不到身份。她可以买下全韩国的豪宅,但她买不到一张王室晚宴的主桌席位。她可以让所有女人都用她的口红,但她不能让任何一家顶级俱乐部的门童对她不再挑剔。
她需要一个名字。
一个刻在大韩帝国王室族谱上的名字。
“两年。”李理安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然后呢?”
“然后各走各路。你拿到你需要的资本,我拿到我需要的社会身份。婚姻存续期间,我们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私下互不干涉。期满后,和平分手,你可以以‘性格不合’为由提出离婚,国民会同情你,而我已经站稳了位置。”
“孩子呢?”
成熙周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不需要。”她说,“契约婚姻不需要孩子。”
李理安看了她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他走向窗边,推开一小扇窗,冷风灌进来,壁炉里的火猛地跳了一下。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吗?”他背对着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国民白月光。”成熙周说。
“那是表面。”他说,“私下里,他们叫我‘空壳大君’。没有封地,没有实权,没有军职,连王室的财务决策权都在内务府手里,而内务府听命于世子。我是一个每天穿着漂亮衣服出席活动的:吉祥物。”
成熙周没有说话。
“王室去年的财政赤字是两千三百亿韩元。”他继续说,“议会拒绝追加预算,财阀不愿意资助,内务府只能变卖王室资产。宗庙、昌德宫的部分建筑、还有我母亲的私人藏品都在清单上。”
他转过身,看着成熙周。
“你说你要身份,我理解。但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资本。”成熙周说。
“不。”他走回来,重新站在她面前,这一次距离近了很多,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很淡很淡的松木味,混着壁炉的烟熏气,“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我要的是,有人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成熙周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不是要钱。是要权。是要推翻世子的压制,是要夺回王室的实权,是要从一个“吉祥物”变成一个真正的、有影响力的大君。
而她,一个被上流社会唾弃的私生女,是唯一敢接这把刀的人。
因为只有不怕失去一切的人,才敢赌上一切。
“殿下,”她说,伸出手,“那我们来谈一谈合作条件。”
李理安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不像是财阀千金的没有长指甲,没有夸张的戒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签文件、握笔、敲键盘的手。是一双做事的手。
他握住了。
他的手指很长,掌心干燥,温度偏凉。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维持了三秒,然后松开。
“下周三下午三点,我的私人律师会去你的办公室。”他说,“在这之前,我会让人把王室资产清单和负债明细发给你。你看完之后如果还想继续,我们再谈。”
“不用等下周。”成熙周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他,“把你的邮箱给我。我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会把初步方案发给你。”
李理安接过手机,输入邮箱地址时停顿了一下。
“你没有别的要问的吗?”他说,“比如,我为什么选你?”
成熙周拿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邮箱地址,记住了。
“您没有选我,”她说,“您只是在试探所有可能的选择。而我,恰好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时,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成小姐。”
她回头。
李理安站在壁炉前,深灰色的大衣被火光映出一层暖色。他的表情依然是克制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是一种很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共振”的东西。
“你今天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他说。
“什么话?”
“珍珠是蚌类受到刺激后分泌的物质包裹异物形成的。”他几乎是逐字重复了她在宴会上对洪彩媛说的话,“你说得对。有些人把伤口藏起来,有些人把伤口变成珠宝。”
他微微停顿。
“你呢?你把伤口变成了什么?”
成熙周没有回答。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冷,她的红西装挡不住十一月的夜风。但她走得很稳,高跟鞋敲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熙周?”
驾驶座上,车智雅回过头,栗色短发,眼神锐利,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她是成熙周的首席秘书兼唯一可以不用预约就进她办公室的人。
“成了吗?”车智雅问。
成熙周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她说,“但至少,他让我把话说完了。”
车智雅挑了挑眉,发动了引擎。
车驶出昌德宫的宫门,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广告牌、汉江上的桥、桥上亮着灯的出租车。这座城市有钱、有权、有阶级、有壁垒,而她只是这巨大机器中一个试图咬进齿轮的零件。
成熙周睁开眼,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她新建了一条笔记,标题只有一个字: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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