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破伪善面具------------------------------------------，将林浩酣睡的侧脸照得分明。苏瑶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指尖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 上一世这个时辰，江柔总会提着亲手做的醒酒汤上门，用娇怯的语气说 “表哥昨晚又喝多了吧”。，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时，林浩猛地睁开眼，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口跑。苏瑶慢条斯理地叠着被子，听见他在院里笑得像朵花：“柔柔怎么来了？听说表哥昨晚陪客户喝酒，我炖了点汤。” 江柔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拿捏的柔弱，“表嫂没生气吧？”，正撞见林浩接过保温桶的亲昵模样。江柔穿着水红色的确良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见苏瑶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表嫂早！我……谁是你表嫂？” 苏瑶将被褥往绳上一搭，木夹子 “啪” 地扣紧，“林浩没告诉你，我们家早不兴这套亲戚称呼了？”，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汤渍溅在米白色裤子上。林浩立刻瞪向苏瑶：“瑶瑶你怎么说话呢？柔柔好心……好心？” 苏瑶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目光扫过江柔领口若隐若现的金项链 —— 那款式她记得清楚，是林浩上个月发了奖金买的，却骗她说钱借给了同事。“好心到需要我丈夫每月贴补你半个月工资？好心到穿着我男人买的项链登堂入室？”，豆大的泪珠砸在保温桶上：“表嫂你误会了，这项链是我自己……自己买的？” 苏瑶突然提高声音，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上周三下午三点，你在百货大楼首饰柜台试戴的，是不是这条？当时林浩就站在你身后，掏的钱。”，那天她攥着林浩给的二十块家用，在菜市场为了一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而他正陪着别的女人挑选金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浩的脸涨成猪肝色，拽着苏瑶的胳膊往屋里拖：“你疯了？大清早的胡言乱语什么！我疯？” 苏瑶甩开他的手，腕子上立刻红了一片，“林浩你摸着良心说，结婚三年你给过我几次零花钱？上个月我妈生病要五十块住院费，你说没钱，转头就给江柔买了条项链！” “唰啦” 拉开几道缝，王大妈探出头：“小两口吵架呢？”，想捂住苏瑶的嘴，却被她狠狠咬在手腕上。他疼得抽气，江柔连忙扑上来拉架：“表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滚开！” 苏瑶侧身避开她的手，目光像淬了冰，“江柔，你要是真把他当表哥，就该知道避嫌。每月拿着他一半工资，穿着他买的衣服，还好意思说自己清清白白？”
江柔被问得节节后退，突然脚下一崴，直直往林浩怀里倒去。苏瑶看得冷笑 ——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招博同情，害得自己被林浩骂 “蛇蝎心肠”。
“小心！” 林浩抱住江柔的瞬间，苏瑶突然抬手，将晾衣绳上的床单掀了下来。白花花的被单恰好罩在两人头上，把江柔尖叫的声音闷在里面。
“苏瑶！” 林浩扯掉被单时头发都乱了，指着她的鼻子发抖，“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 苏瑶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桶，盖子没盖紧，油腻的鸡汤洒了一地，“那你说说，这汤里放了什么好东西？需要你宝贝成这样？”
她故意把保温桶往地上一磕，瓷片裂开的脆响里，江柔突然哭着喊：“我走！表哥表嫂你们别吵了！”
林浩想追出去，却被苏瑶死死拽住胳膊。他回头时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就不能懂点事？柔柔一个人在城里多不容易……”
“她不容易？” 苏瑶甩开他的手，从厨房拎出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我容易？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伺候你老的小的，手里攥着几块钱算计柴米油盐，你倒好，拿着我们俩的共同财产养女人！”
案板上的面团被震得跳起，林浩盯着闪着寒光的刀刃，突然泄了气似的瘫坐在凳上。苏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化作了灰烬。
她转身往堂屋走，经过五斗柜时停住脚步 —— 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藏着林浩给江柔写的信。上一世她直到临死前才发现，那些肉麻的字句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
“你去哪？” 林浩在身后追问。
苏瑶拉开抽屉的声响清脆：“找你的‘清白’证据。”
暗格被拉开的瞬间，十几封信滑落出来，最上面那封的邮票还带着新鲜的齿痕。苏瑶捡起其中一封，信封上 “柔柔亲启” 四个字扎得她眼睛生疼。
林浩脸色惨白地扑过来抢夺，却被苏瑶灵巧躲开。她展开信纸，林浩那狗爬似的字迹跃然纸上：“等我和苏瑶摊牌，就风风光光娶你……”
“娶她？” 苏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信纸被抖得哗哗响，“林浩你怕是忘了，当初是谁跪在我妈面前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是谁说江柔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她把信纸往空中一撒，白色的纸片像雪片似的落满堂屋。林浩慌忙去捡，却被苏瑶一脚踩住手腕：“这些年你哄我的话，加起来能写几本书了吧？”
院门外传来邻居们的议论声，王大妈已经搬了小板凳坐在对门，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林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苏瑶死死踩着。
“离婚吧。” 苏瑶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你不是说和她清白吗？那就去和你的清白过日子。”
林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苏瑶你别闹了，我知道错了……”
“错？” 苏瑶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错在不该骗我，错在不该拿着我的血汗钱养女人，错在让我到死都没见过儿子最后一面。”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林浩心上，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苏瑶弯腰捡起散落的信纸，叠成整齐的一沓塞进裤兜：“这些，就当是你背叛婚姻的证据。”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灶台时瞥见奶奶昨晚蒸的红糖馒头，用荷叶包了两个塞进布包。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江柔站在槐树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表嫂……”
“别叫我。” 苏瑶侧身避开她，“回去告诉你那‘清白’的表哥，三天内把离婚协议准备好，否则这些信，我会贴满整个家属院。”
江柔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尖叫道：“苏瑶你休想！林浩爱的是我！”
苏瑶脚步没停，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肩头跳跃。她摸了摸兜里温热的馒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 这一世，她不仅要离婚，还要让这对狗男女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走到巷口时，布包里的馒头还带着余温。苏瑶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却突然一热。
奶奶说得对，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与其在烂泥潭里挣扎，不如早点上岸，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