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暖，你等着。"
门"砰"一声关上了。
周建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力气。
半晌，他开口了。
"苏暖，那3600……"
"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他。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给我妈打电话，道歉。"
周建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好。"
这个"好"字说得很轻。
但我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就在婆婆摔门而去的时候，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闺蜜陈雯的消息。
"暖暖，你婆婆刚才在咱们小区的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你快去看看。"
我点开业主群。
置顶的是一段长语音，发送者的头像是婆婆方秀兰。
下面是文字转录——
"各位邻居，我是六楼周建的妈。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件事。我儿媳妇苏暖，不让我帮忙带孙子也就算了，还把我赶出了家门。当着我儿子的面，对我指鼻子骂。我58岁的人了，大老远来帮忙，被一个晚辈这么对待。大家评评理，这种媳妇……"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周建在旁边，也收到了群消息提醒。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暖暖……我妈她……"
我看着他。
"周建，你现在还觉得，**是来帮忙的吗？"
他沉默了。
小年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
这一天，无比漫长。
但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去业主群回复。
也没有找婆婆理论。
我做了一件事。
把妈妈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诊断证明、工资条，拍了照，存进了手机相册。
然后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文，只有三张图。
十分钟后，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陈雯。
"暖暖！你这是要掀桌子啊！"
我说："不是掀桌子，是摆证据。"
第二个打来的是周建的表妹周雪。
"嫂子，你朋友圈那几张图……我婆婆转到了我们家族群里，现在炸了。"
我说："让他们看。"
第三个打来的是周建。
他的声音带着慌："你发那个朋友圈干什么？我妈在亲戚群里被人骂了！"
"骂什么？"
"骂……骂她不干活还要钱。"
我靠着椅背："那事实不就是这样？"
周建沉默了好几秒。
"你能不能**？"
"不能。"
"苏暖！"
"周建，你让我删可以。"我的声音很平静，"让**把业主群那段话撤了。"
"她……她撤不了了，超时了。"
"那我也删不了。超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周建说了句"你非要闹成这样"，挂了。
我放下手机。
不是我要闹。
是这件事，不闹不行。
第二天上班，公司里有几个同事已经看到了我的朋友圈。
编辑部的刘姐主动来找我。
"暖暖，你婆婆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看到**那个膝盖诊断报告，心疼死了。"
我笑了笑："过去的事了。"
刘姐压低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看她下一步怎么动。"
果然，婆婆的下一步，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中午十二点，周建发来一条消息。
"我妈说你诽谤她，要让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