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正方在行业里有人脉，很多制片人和导演跟他关系不错。他这条微博发出来，等于在暗示业内人士**。"
"有人站了吗？"
"方以诚导演刚才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我合作过的演员里，顾星辰是最敬业的之一。年轻人偶尔情绪波动很正常，对号入座就过了。但他没点名，也没直接怼任何人。算是中立偏帮咱们。"
方以诚是星辰第一部电影的导演，也是推荐她参选金鸡奖的人。
"何爽，帮我约方导。"
"行。还有一件事。"
何爽压低了声音。
"星辰今天说她不想出门。"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上午发了一条消息给我，说网上骂她的话太多了，说她不配拿奖，说她是个疯子。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饭。"
我起身拿车钥匙。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星辰公寓门口。
门锁着。我用备用钥匙打开，屋里窗帘全拉着，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片。
星辰坐在沙发上，手机扔在旁边，屏幕还亮着。我瞟了一眼，是一条评论："这种有精神病的人凭什么拿奖？把奖还给真正值得的人吧。"
"妈。"
她的声音闷在膝盖上。
"妈，那些人说我是疯子。"
我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过来。她靠在我肩上，身上一股没洗澡的味道，头发乱成一团。
"星辰，你听妈说。你不是疯子，你从来都不是。"
"可爸说我有病。"
"**说谁有病谁就有病吗？他连你吃什么药过敏都不知道。"
星辰闷了半天，声音很小。
"妈，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他女儿啊。"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真正的答案，比她想象的更难听。
我帮她拉开窗帘，煮了碗面，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
临走的时候我在门口说了一句话。
"妈会处理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把门锁好，手机关机，谁的电话都别接。"
星辰的手指把面碗边缘摁出了一道白印。
"妈，你能赢吗？"
"**什么时候输过？"
我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十秒钟，用手背把眼角的东西抹掉了。
不是哭。
是气的。
何爽查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名字。
庆功宴那天给顾明轩搬东西的摄像师，叫丁凡，是个圈内的自由摄影师，做过几档综艺的后期。何爽顺着丁凡的银行流水查了一圈，发现他在庆功宴前三天收到了一笔两万块的转账，付款方是一个叫"赵芳"的个人账户。
赵芳是林瑶光的表姐。
何爽把这个信息拍在我桌上的时候，嘴角绷得死紧。
"姐，这个链条很清楚了。林瑶光出钱，赵芳走账，丁凡执行。顾明轩负责出那张脸。"
"还有一条线你没查。"
"什么？"
"顾明轩说他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科专家，那个专家是谁？"
何爽翻了翻手机。
"他没有公开说名字。但我问了庆功宴那天被赶走的两个白大褂之一，他说他是顾明轩直接打电话叫过去的，给了五千块跑腿费，让他穿白大褂站在那里。"
"他不是医生？"
"不是。他是个群众演员，在一部医疗剧里演过护士。"
我把笔扔在桌上，笑了一声。
"顾明轩连假医生都请不起真的。"
"但他接下来会请真的。"何爽没笑。"他说了给你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三天。我打听了一下，他昨天去了市六院精神科挂了一个专家号，约的是省级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医师，叫陈光远。"
陈光远。
这个名字我知道。神经科的老油条，在业内名声一般，但手里握着鉴定资质。
"他是去给顾明轩出鉴定意见的？"
"他还没出。但顾明轩约了明天下午两点和陈光远见面。"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何爽沉默了几秒钟，开口。
"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钟百一今天找我了。"
钟百一是本省最有名的调查记者，做了二十年娱乐深度报道，从不收红包，也从不帮人洗地。在圈内既被忌惮又被尊重。
"她说什么？"
"她说她在查庆功宴那天的事。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救护车到达酒店的时间，是庆功宴开始前四十分钟。"
我看着何爽。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