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卖坐回房间，边吃黄焖鸡边闻他的***味。
这种折磨持续了整整三天。
**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
他做了糖醋排骨。
那个酸甜的、焦香的、让人灵魂都在抖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我的理智断了。
我端着一碗白米饭，坐到了他对面。
他抬眼看我。
那种看法，像动物频道里雪豹看旱獭的表情。
我厚着脸皮举起筷子："我就吃一块。"
他没说话。
我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那一刻，我的眼眶差点湿了。
酥脆的焦壳裹着软糯的肉，汤汁在嘴里炸开，酸甜比例完美到让人想报警。
"好吃！"我含糊不清地喊出来，"裴哥你是不是以前当过厨师？"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依然不说话。
我又夹了一块。
第三块。
**块。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裴珩的筷子悬在半空，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盘子，又看着我。
那个眼神——
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人闯进你家，吃了你的饭，还把最后一口也叼走了。
但我的手比脑子快。
筷子精准地夹起最后那块排骨，塞进了嘴里。
咔嚓。
嚼碎的不只是排骨，可能还有我跟裴珩之间最后的客气。
他放下筷子，起身收拾碗碟。
全程没说一句话。
但我发誓，他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开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客气过。
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的糖醋排骨、***、水煮鱼、番茄牛腩、蒜蓉粉丝蒸虾——
我一样没落下。
最过分的一次，他做了一整锅酸菜鱼，我吃了三分之二。
他就着那三分之一吃完了饭，把碗放进水池。
"明天做白粥。"
——意思是，你可以吃，但别怪我降低标准。
我连白粥都没放过，喝了两碗，还配了他腌的小菜。
至于掐脸那件事——
那是搬进来第二个礼拜发生的。
周六晚上，我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渴了出来倒水。
客厅没开灯，只有厨房里冰箱的指示灯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端着杯子路过沙发时，差点被绊了一跤。
低头一看——裴珩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那本英文书。
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他歪着头，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侧脸被冰箱的蓝光映得线条格外分明。
怎么说呢。
这人清醒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但睡着了以后——
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弧线柔和了很多。
看起来……居然有点幼。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可能是夜太深，可能是游戏打多了脑子不清醒。
我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软的。
不是那种婴儿肥的软，是那种——皮肤质感特别好的、有弹性的软。
我又掐了一下。
这次力气大了点。
裴珩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的手"唰"地缩回来，端着水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回了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掐了我室友的脸。
我掐了一个我认识不到两周的、比我高半个头的、冷得像冰窖的男人的脸。
我是不是疯了？
第二天早上，裴珩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
他在厨房煮了面条，用的是我买的挂面。
我坐到餐桌前，目光游移。
他把面条推到我面前。
"你昨晚——"
我心脏骤停了半拍。
"——把客厅的水洒了。"
他看了一眼地板上那片几乎看不出来的水渍。
"注意一下。"
我猛点头，低头扒面条，手都在抖。
他什么都没提。
可能是真的没醒，可能是不在乎。
但不管是哪种——我安全了。
从此以后，我的胆子就彻底肥了。
---
第二章
我在泽恒集团上班。
没听过？正常。
泽恒的业务线太杂，从互联网到新能源，从金融投资到人工智能，什么都沾。但集团的管理架构像个套娃——最外面那层是各个子公司的总经理，中间是集团的各位副总裁，最里面的那个……
据说是个极其年轻的掌权者。
没人见过。
集团内部传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是个六十多岁的隐居老头，有人说是某个海归二代，还有人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