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簪星录:满级贵女靠捡漏谋天  |  作者:苏無名  |  更新:2026-05-23
雨夜惊变!------------------------------------------“吱呀”声。,门内是摇曳不定的昏黄油灯。男人就那样提着滴血的绣春刀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仿佛一尊刚从修罗地狱里浴血杀出的杀神。。,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十年的逃亡生涯和商海沉浮,早就教会了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不动声色地将握着铁签子的手背到身后,目光飞快地打量着来人。,绣春刀。——锦衣卫的标配。而且看这人飞鱼服上繁复的暗纹规制,绝对不是普通的校尉或百户,品阶极高!。她本以为这支金步摇只是一桩普通的谋财害命案,最多牵扯到安平县的某个富商或者内宅阴私。可如今,锦衣卫的**竟然顶风冒雨、浑身是血地亲自追查到了这里。,深得可怕。“这位……官爷。”姜穗安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嘴角扯出一抹最标准、也最无懈可击的谄媚假笑,“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妇人这儿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当铺,做些倒手买卖的营生。至于什么步摇的主人,小妇人连见都没见过,哪敢妄言啊?没见过?”,猩红的双眸微微眯起,透出令人胆寒的危险光芒。他缓缓抬起那握着绣春刀的手,刀尖直指姜穗安,一字一顿地说道:“方才,你在这铺子里是如何断案的,本官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这帮水匪劫掠了一艘官船,船上有一位重要的人物离奇失踪,而那支镂空飞凤金步摇,正是那位人物随身携带的信物!,却发现线索断了。正烦躁欲狂之际,路过这泥水巷,却意外听见了这个女人条理清晰、甚至可以说是“亲眼目睹”般的推理。,更精准地点出了致命伤在后脑、凶器是青石、甚至连死者遇害的时辰和拔下步摇的动作都分毫不差!“猜”能猜出来的。
男人一步步逼近柜台,沉重的鹿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血印。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姜穗安溺毙。
“你不仅知道死者的致命伤,还知道凶器是青石。”男人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躯完全遮蔽了油灯的光芒,将姜穗安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中,“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那晚在乱葬岗,你是不是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死者的**,现在何处?!”
他每问一句,语气便森寒一分,绣春刀的刀锋便向姜穗安的脖颈逼近一寸。
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了姜穗安白皙的颈部肌肤,激起一层战栗的颗粒。只要他手腕轻轻一抖,那颗绝美的头颅就会立刻滚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但姜穗安没有退缩。她太了解锦衣卫的办案手法了,越是这种时候,一旦露出半点胆怯或者试图逃跑的迹象,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当成同党一刀砍了。
必须用商人的逻辑,把这潭水搅浑!
“官爷,官爷您可真会开玩笑!”姜穗安不仅没躲,反而故作夸张地娇笑起来。她大着胆子,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锋利无比的绣春刀刀背,试图将其推开几分。
“小妇人叫姜穗安,就是这安平县土生土长的一个苦命生意人。”她眨了眨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语气里带着市侩的委屈,“官爷,您想想,我一个弱女子,大半夜的跑去乱葬岗那种鬼地方干嘛?抓萤火虫吗?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
姜穗安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奸商的狡黠:“实不相瞒,那都是我瞎编的!”
“瞎编?”男人眼神一厉,杀气更甚。
“对啊!”姜穗安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您没见那刘麻子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无赖!他拿个破簪子来讹我五百两银子,我这小本买卖怎么掏得起?我那是为了压价!为了把他吓跑!您刚才在门外听见的什么死人头发、生血、后脑被砸……哎哟喂,官爷,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唱的吗?我不过是捡着那些吓人的桥段,胡诌出来诈他的!”
姜穗安脸不红心不跳地疯狂输出着“商女**”:“这年头,做买卖不容易,没点瞎编乱造的本事,早就被这些地痞**欺负死了。谁知道我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真把他给吓跪了。官爷,您英明神武,总不能因为小妇人做生意耍了点小聪明,就把我当***同党给抓了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连逻辑都完美闭环。一个贪财的当铺老板娘,为了压价和脱身,利用民间戏文桥段诈唬恶霸,合情合理。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捕快,说不定真就被她这番插科打诨给糊弄过去了。
但她面对的,是顾临渊。
是那个在大奉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手段**、六亲不认的锦衣卫指挥使,兼领大理寺卿的“活**”。
顾临渊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试图用市侩掩饰锋芒的女人,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笑。
“好一张利嘴。只可惜,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官。”
顾临渊手腕猛地一翻,绣春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他没有砍向姜穗安,而是用刀背“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那支用布帛包好的金步摇旁边。
“你编造戏文,能精准地编出凶器是沾满污泥的青石?你为了压价,能一眼认出这是内宫造办处的‘累丝法’?”顾临渊死死地盯着姜穗安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生生剖开,“寻常村妇,面对本官滴血的刀锋,早就吓得尿了裤子,而你,脉搏沉稳,眼神清明,甚至还敢伸手触碰本官的刀。”
顾临渊猛地俯下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怪的、仿佛能压抑痛苦的苦药味,瞬间将姜穗安包围。
“姜老板,你的伪装,太拙劣了。”
姜穗安心中大震。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洞察力远**的想象。她的那些市侩伪装,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就在这时,一直去后院找麻绳的绿腰终于听到前面的动静不对,提着一根比手臂还粗的实木棍子冲了出来。
“掌柜的!放开我家掌柜的!”
绿腰看到有人拿刀指着姜穗安,顿时急红了眼。她那怪异的巨力瞬间爆发,如同护崽的小老虎一般,抡起木棍就朝着顾临渊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一棍夹杂着风声,若是砸实了,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毙命。
“绿腰!住手!”姜穗安脸色大变,厉声喝止。
她看出了对方的身份,若是绿腰真的伤了锦衣卫**,那她们主仆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但绿腰的动作太快了,木棍已经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到了顾临渊的脑后。
顾临渊连头都没有回。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暴戾。只见他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探,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抓住了那根砸下的小腿粗的实木棍!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交手的中心向四周炸开,吹得当铺内的账本漫天飞舞。
绿腰那足以一脚踹断刘麻子肋骨的怪力,在顾临渊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抓之下,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绿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抽回木棍,却发现那木棍仿佛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不自量力。”
顾临渊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他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劲顺着木棍瞬间传导至绿腰的双臂。
“啊!”绿腰痛呼一声,双手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她那娇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直接震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后堂的墙壁上,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绿腰!”姜穗安眼眶欲裂,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猛地抽出身后的铁签子,哪怕明知道不敌,也要跟这个残暴的锦衣卫拼命。
“怎么?想跟本官动手?”顾临渊随手扔掉那根断裂的木棍,冷漠地看着姜穗安,眼中满是轻蔑。
就在这时,门外的大雨中,突然涌现出数十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犹如暗夜里的幽灵,瞬间将整座聚宝当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锦衣卫小旗,快步走到门槛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属下赵虎,参见指挥使大人!外面已经全部封锁,没有放跑一只**!”
指挥使大人?!
姜穗安听到这个称呼,脑海中犹如炸开了一道惊雷。
锦衣卫指挥使……当今天下,能穿这身衣服,被称作指挥使,并且有着如此恐怖武力和残暴手段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十年前,凭借平定藩王**一战成名,踏着无数尸骨上位,如今权倾朝野、令小儿止啼的“活**”——顾临渊!
姜穗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小小的安平县当铺,竟然会招惹来这尊大佛!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她父亲姜首辅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的**,背后的主审官之一,似乎就有锦衣卫的影子!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姜穗安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但她知道,现在绝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顾大人好大的威风。”姜穗安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恐惧,扔掉手中的铁签子,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看着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深夜闯入民宅,打伤我的伙计,就是为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欺负你?”顾临渊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姜穗安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男人的手指冰冷而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缓缓地在姜穗安那张极美的脸上游走。
“本官办案,从不论男女,只论生死。”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既然有本事看出这步摇背后的**,就说明你的那双眼睛,有着远超常人的辨物之能。”
他顿了顿,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疯狂的光芒。
“本官追踪的那桩大案,线索已经全部断裂。本官需要一双‘眼’,一双能看破所有虚妄、能从死物中找出活人踪迹的眼!”
顾临渊猛地松开手,任由姜穗安因为惯性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后堂那个被粗布帘子遮住的幽暗房间。他的听力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那房间里,有着微弱且紊乱的呼吸声。
“刚才本官在门外,似乎听到你说,你还需要很多银子,来为你弟弟买药?”顾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姜穗安脸色大变,心脏猛地一缩:“你想干什么?!”
“赵虎。”顾临渊根本不理会姜穗安的质问,只是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属下在!”
“去后院。把那个坐轮椅的废人拖出来。”顾临渊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绝望的话,“如果姜老板不愿意说实话,不愿意为本官效力,那就剁了那废人的手脚,给姜老板助助兴。”
“是!”赵虎立刻起身,拔出绣春刀,犹如一头凶恶的豺狼般,大步走向后堂。
“你敢!”
姜穗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再也无法维持商人的冷静。弟弟姜祈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谁敢动她弟弟,她就跟谁拼命!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赵虎,想要阻止他。
但顾临渊只是微微一抬手,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将姜穗安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后堂的布帘被粗暴地掀开。
伴随着轮椅碾压木地板的沉闷声响,脸色苍白如纸、双腿盖着厚厚毛毯的少年,被满脸横肉的赵虎硬生生地推了出来。
少年的容貌与姜穗安有七分相似,即便被锦衣卫的钢刀架在脖子上,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死死地盯着顾临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姐姐,别求他们。”少年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姜穗安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顾临渊重新走回姜穗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扭曲的美丽脸庞。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挫骨扬灰的恨意。
很好。
顾临渊并不在乎别人恨他,他只在乎别人是否有用。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顾临渊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犹如**低语般在姜穗安耳边说道:
“以本官新婚妻子的身份,随我回京查案。做我的‘眼’。或者……”
顾临渊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后方轮椅上的少年:“今天,就是你们姐弟二人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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