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乱世暗援:我给华夏开重武库  |  作者:鲤鱼爱吃猫  |  更新:2026-05-23
三林塘之夜------------------------------------------。,夜。风比前几天更冷了,从黄浦江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湿腥气,钻进骨头缝里。。他跟陈小七说去进货,天黑前回来。实际上他去了码头区,在一个叫“老山东”的货栈里待了将近两个钟头。,大名鲁德胜,五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着像个**。他在十六铺码头混了二十年,明面上是做仓储生意的,暗地里什么都倒腾——粮食、布匹、西药、五金,只要给得起价,没有他不敢运的货。。鲁德胜不知道沈砚具体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位沈老板出手大方、从不赊账,而且每次要运的东西都封得严严实实,从来不问运的是什么。这在码头上就是最好的主顾。“鲁掌柜,今晚有一批货,送到浦东三林塘老渡口。”沈砚把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这是运费。货到了地方,有人接。你的人在岸边等半个钟头,没人来就原路拉回来。”,听到里面银元碰撞的声音,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沈老板放心,我的人手脚干净,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老规矩,走夜路,不要灯。晓得了。”,天已经全黑了。他没有直接回酒馆,而是沿着外滩走了一段,混在人群里换了两辆黄包车,确认没有人跟着,才绕回霞飞路。。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驳壳枪别在腰间,外面罩一件旧棉袍,从后门暗巷离开。。这种事,人越少越好。,从法租界过去要过黄浦江。沈砚在十六铺码头找了一条摆渡的小船,船家是个哑巴,老吴介绍过的,专门夜里摆渡,嘴严得像焊死的铁门。。对岸的浦东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像一大块沉默的黑色幕布铺在地上。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十一点四十,沈砚到了老渡口。
这是一处废弃的码头,早年间运粮食用的,后来公路修通了就荒了。码头上的木板已经朽了大半,长满了青苔。岸边是一片杂树林,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咔咔作响,正好掩盖脚步声。
沈砚没有去码头边,而是进了树林,在一棵粗壮的槐树后面蹲下来。从这里能看清整个渡口的情况,而从外面很难发现他。
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
十一点五十,杂树林另一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沈砚把手按在枪柄上,没有动。
两个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在渡口边站定。前面那个身材魁梧,正是杜先生。后面跟着的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沈砚又等了半分钟,确认没有第三个人,才从树后走出来。
“杜先生。”
杜先生转过身,看到他,微微点头。年轻人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被杜先生一个眼神止住了。
“货呢?”杜先生问。
沈砚抬腕看了看表:“十二点整到。”
话音刚落,江面上传来极轻的桨声。一艘平底小船从黑暗里滑出来,没有灯,没有声音,像一个幽灵。船头上蹲着两个人,船舱里堆着十几个盖了油布的木箱。
船靠岸,船家——一个黑瘦的汉子——跳下来,把缆绳系在朽木桩上,朝沈砚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沿着岸边走了。这是鲁德胜的人,只负责把货运到,卸货由收货方自己来。
“就是这些。”沈砚走到船边,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下面的木箱。箱子上没有字,只在侧面用黑漆画了一个数字——那是沈砚的编码,表示箱内装的是什么品种。
杜先生走过去,从腰间抽出一把**,撬开最上面一只木箱。箱子里是稻草,扒开稻草,崭新的**一排排码着,枪机上涂着**的防锈脂,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拿起一支,拉动枪机,手感极其顺滑。他又检查了枪管、准星、弹仓,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
“好枪。”他说。语气很平淡,但沈砚听得出那是克制过的评价。
他又撬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是轻**。拆开的枪身和枪管用油纸缠得死死的,配件齐全,每挺**配了六个弹匣。
杜先生把**重新包好,盖上箱子,站起来。
“沈老板,货我收了。钱——”他朝年轻人点了点头。年轻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一万两千块,你点一下。”
沈砚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棉袍内袋。信封的厚度对,重量也对,不需要当场清点。信任是这种生意的基础——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赵麻子的事,什么时候动手?”沈砚问。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你关心这个?”
“他手里有我流出去的货。那批货我要追回来,不能落在他手里太久。”
“三天之内。”杜先生说,“等我的人把装备分发下去,熟悉一下枪的性能,就动手。”
沈砚点了点头。三天,不算长。那批被赵麻子抢走的货不算多——大约二十条枪,是从一个不靠谱的下线手里流出去的。那是沈砚为数不多的失误之一,从那以后他收紧了审核,再没有让一颗**流到不该去的地方。
“赵麻子的老巢在哪儿?”沈砚又问。
“川沙东南,靠近海边的一个废盐场。地形开阔,易守难攻,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杜先生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不打正面。”
沈砚没有追问具体的作战计划。他不是**指挥官,不需要知道细节。他只需要知道两件事:赵麻子会不会死,那批货能不能拿回来。
“杜先生。”沈砚说,“赵麻子手里那批货,我不要了。”
杜先生微微皱眉:“为什么?”
“那批货已经不干净了。”沈砚的语气很平静,“被**用过的枪,再送到**队伍手里,我心里不舒服。等你们打完,那些枪你留着自用也好,销毁也好,我不再过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杜先生看着他:“说。”
“赵麻子手下的人,作恶多端的,随你处置。但如果有被裹挟的、没沾过血的普通人,能留一条命就留一条。不是我心软——”沈砚的声音低下来,“是多杀一个中国人,就少一颗打**的**。”
杜先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沈老板,你说这话,不像个做**生意的。”
“我不是做**生意的。”沈砚把棉袍裹紧,转身朝来路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我是开酒馆的。霞飞路17号,随时欢迎杜先生来喝一杯。”
他的身影没入树林的黑暗中。
杜先生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很久没有说话。
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官,这人——”
“有意思。”杜先生把目光收回来,弯腰撬开另一只箱子,“过来帮忙,把这些箱子搬到岸上藏好。天亮之前通知人来取。”
“是。”
两个人开始搬箱子。夜风更大了一些,吹得杂树林哗哗作响。远处,黄浦江上的水声低沉而绵长,像大地在缓慢地呼吸。
沈砚走到哑巴船家的船边,跳上去,在黑暗中蹲下来。
船无声地离岸,滑入江心。
他伸手摸了摸内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一万两千块。这批货的市价至少是这个数的三倍,杜先生给的这个价,实际上是在表明一种态度:我不占你便宜,我们平等合作。
沈砚靠在船舷上,看着浦东的岸线在视野里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条漆黑的地平线。
合作愉快,杜先生。
船到十六铺,沈砚上了岸,换了一辆黄包车回霞飞路。酒馆的灯还亮着——陈小七给他留的。他从后门进去,上了二楼,把信封里的钱清点了一遍,锁进床底下的铁箱里,然后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林塘的交易完成了。
下一件事,是赵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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