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捕痕司  |  作者:varylc  |  更新:2026-05-26
审讯------------------------------------------,天刚蒙蒙亮,牢房里还飘着潮湿的霉味,沈夜就被两个捕快从稻草堆上拽了起来。据我观察到,这六扇门的牢房比我小时候见过的任何柴房都难熬,墙壁是光秃秃的青砖,摸上去冰得刺骨,墙角还结着薄霜,整夜都能听到老鼠窜动的窸窣声。沈夜这一夜估计压根没合眼,眼角带着淡淡的***,脸色比昨天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时还要苍白,嘴唇干得起了皮,连站都有些晃悠,却还是强撑着没倒。,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左一右架着沈夜的胳膊,力道不算轻,指节都捏得发白,生怕他突然跑了似的。沈夜被他们半拖半架着穿过长长的走廊,那走廊窄得只能容两人并排走,头顶的油灯忽明忽暗,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看着格外诡异。墙壁上沾着些黑一块黄一块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气,我猜多半是以前犯人留下的血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咚咚”回荡,再加上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气氛格外压抑,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又上了一段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木板看着有些腐朽,踩上去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我心里都跟着揪了一下,更别说身体虚弱的沈夜了,他被捕快架着,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踩空。最后,终于停在了六扇门正堂后面的审讯室门口,那门是厚重的实木门,外面包着厚厚的铁皮,边缘还钉着密密麻麻的铁钉,看着就结实得很,估计就算是中阶武者,也难一脚踹开。一个捕快伸手用力推开木门,“嘎吱......”一声闷响,那声音又尖又沉,像是老旧的木门在哭诉,我至今想想,都觉得有些刺耳,浑身发紧。,注意到这椅子可不是普通椅子,椅腿和扶手都用粗铁钉死死钉在地上,钉得很深,连晃动一下都难。椅子面是光秃秃的木板,没有任何铺垫,坐上去硬邦邦的,硌得人骨头疼,不管怎么挪,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更何况,他的手腕被粗粗的铁链锁在扶手上,铁链***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脚踝也被同样的铁链锁在椅腿上,一动都动不了,整个人就像被固定在了椅子上,连弯腰都做不到。,这可不是六扇门多此一举。我以前听跑江湖的人说过,这个世界有武道修炼者,就算是看着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更别说有些犯人本身就是低阶武者,一旦暴起伤人,后果可不堪设想。所以啊,这套固定措施,说白了就是为了防止犯人闹事,保护审讯官和捕快的安全,这点我还是能理解的。,光线也比较暗,只有屋顶挂着一盏大号油灯,勉强照亮了中间的一片区域。我扫了一眼,里面一共坐着三个人,格局分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导、谁是配角。,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却还是有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看就是常年板着脸、说一不二的主,身上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直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官袍,料子看着很厚实,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细的花纹,胸前绣着一只獬豸——我记得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这獬豸是上古神兽,能辨是非曲直、识善恶忠奸,只有负责司法的官员,官袍上才会绣这种神兽,象征着公正无私、明察秋毫。,打磨得光亮,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叠厚厚的卷宗,卷宗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经常翻阅。案几旁边还放着一块醒木,黑沉沉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我知道,这醒木是审讯官专用的,一旦拍下去,就意味着审讯正式开始,还能起到震慑犯人的作用。老者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案几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口,一看就是办案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官差。,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文职人员,长得瘦瘦的,是个尖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老花镜,镜片厚厚的,把他的眼睛放大了一圈,看着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精明。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毛笔,笔尖蘸好了墨,面前摊着一本空白记录册,纸页很新,墨迹都还没干,不用问,这肯定是负责做笔录的师爷。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细,握笔姿势很标准,眼神一直盯着沈夜,时刻准备记录下沈夜说的每一句话,连眼皮都没怎么眨过。,那位置是空着的,椅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显然是经常有人坐,只是现在还没来。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和周文渊一起审案的同僚,还是什么大人物,但看这架势,他的身份肯定不低,不然也不会有资格坐在周文渊身边。“跪下!”押沈夜进来的年轻捕快嗓门一沉,语气里满是呵斥,伸手就想去按沈夜的肩膀,想把他按跪下,那架势,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仿佛在说“在六扇门,就得听我的”。,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那捕快一眼,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语气很淡,却十分坚定:“我坐着也一样说话,没必要跪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审讯室,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你......”捕快被沈夜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也握成了拳头,眼看就要发作,看样子是想动手教训沈夜,让他知道六扇门的规矩。,中间的老者轻轻摆了摆手,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捕快虽有不甘,咬了咬牙,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站在墙角,双手抱胸,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沈夜,可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动手一下。我能看出来,这捕快虽然嚣张,但对周文渊还是十分敬畏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很,像砂纸磨过木板,又像老旧的风箱在拉动,却很有力量,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老夫周文渊,六扇门主簿。”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夜身上,眼神锐利得很,像是要把沈夜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叫什么名字?”
沈夜的声音也很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沈夜。”他只说了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周文渊没有多余的废话,接着又问:“哪里人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夜身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在仔细判断沈夜说的是不是实话。
“玄京本地人。”沈夜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周文渊点了点头,伸手翻了翻面前的卷宗,那卷宗很厚,翻起来“哗哗”作响。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纸上的墨迹还很新,边角都带着点**,看得出来是刚写不久的,应该是捕快们昨天调查到的关于沈夜的信息。他快速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又抬眼看向沈夜,一字一句念道:“沈夜,沈家旁支第三房独子,父母双亡,没有正经差事,平日里无所事事,一个人住在城东柳巷的老宅里,那老宅常年没人打理,破旧得很。”
念完这些,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三天前,城南废宅出了命案,死者是七品武官赵武,被人一剑刺穿心脏,当场毙命。而你,就在命案现场附近昏迷了过去,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被义庄的人当成死人收了去,昨天刚下葬,今天就自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惊动了整个义庄的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疑问,也没有感叹,就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公文,只是把事实一字一句摆出来而已,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压抑。我能感觉到,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就连那负责笔录的师爷,都停下了握笔的手,抬头看了沈夜一眼,又快速低下头,继续做好记录的准备。
沈夜听完,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应了一个字:“是。”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周文渊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可我能看出来,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心里肯定也不平静。
周文渊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他身子微微前倾了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赵武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
沈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诚恳,没有丝毫撒谎的样子:“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棺材里了,黑漆漆的,憋得我喘不过气,之前发生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就连我怎么去的城南废宅,都想不起来。”
我能感觉到,周文渊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锐利了,那目光不像锋利的刀,反倒像两把钝刀,不伤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要把沈夜的心思看穿。他盯着沈夜看了好一会儿,足足有十几秒,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沈夜轻微的呼吸声。接着,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像是在说“你最好别跟我装蒜”。
“不记得了?”周文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是说,你就在命案现场附近,还浑身是血,却对赵武之死,一点都不知道?”
“是。”沈夜还是那句话,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周文渊的目光,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周文渊的眉头皱了皱,目光落在沈夜的左臂上,语气又冷了几分:“那你左臂的刀伤,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被粗麻布包着,包得很严实,却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从布缝里,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痂,一块一块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他沉默了几秒,又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周文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满是不屑和嘲讽:“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说着,他慢慢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沈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姿态,带着绝对的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赵武是六境化气的武者,你知道六境化气意味着什么吗?我猜你肯定不懂,老夫就跟你说说,让你死也死得明白。”
他背着手,在审讯室里慢慢踱着步,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很有节奏,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就像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学生上课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还有几分不耐烦。
“这个世界的武道,一共分九境,从低到高排,分别是九境锻体、八境凝核、七境淬骨、六境化气、五境归元、四境凝神、三境御空、二境破界、一境天人。你听明白了吗?记住,数字越小,境界就越高,实力也就越强。”周文渊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夜,语气严肃,“六境化气,在武者里已经算是中阶武者了,实力不容小觑,寻常的捕快,十个八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像他这样的人,一个打你这样的普通人,打一百个都绰绰有余,你觉得,他会轻易被人**吗?”
周文渊说完,又慢慢走到沈夜面前,弯下腰,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沈夜的脸上,他的呼吸喷在沈夜的脸上,眼神死死盯着沈夜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现场只留下了你和赵武的痕迹,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也没有第三个人的血迹。赵武死了,你却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更重要的是,你胳膊上的刀伤,经过仵作检验,就是赵武的佩刀划出来的,他的佩刀上,还沾着你的血。按常理说,赵武是六境化气的武者,他的一刀,足以置你于死地,可你呢?却只是昏过去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有人救了你,要么就是杀了赵武的人故意放过了你!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你都是唯一的目击者,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在撒谎!”
沈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人能猜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的心里很挣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毕竟他肯定清楚,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让周文渊更加怀疑他。
周文渊直起身,没再继续逼他,转身走回案几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好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个案子很棘手,上面催得又紧,可沈夜却一直不肯开口,他心里肯定也很着急。
放下茶杯,周文渊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夜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还带着一丝劝诱,像是在给沈夜一个机会:“所以,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不管你想起了一点什么,都说说,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说出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夫可以从轻发落你,甚至还能放你出去。可你要是一直不说,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六扇门有的是办法,能让你开口。”
沈夜沉默了几秒,那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审讯室里静得可怕。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在激烈地挣扎,一边是说真话,却可能被当成凶手;一边是编造谎言,可又怕被经验丰富的周文渊拆穿,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他肯定清楚,这个时候一直说“不知道”,只会让周文渊更加怀疑他,甚至可能对他用刑。六扇门的刑具,我以前听人说过,五花八门,每一种都能让人痛不欲生,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是穿越来的,原主的所有记忆,他一点都没有,原主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他一概不知。而且他也不敢编造谎言,毕竟周文渊是六扇门的主簿,办案几十年,经验丰富,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谎言没听过?编造的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拆穿,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大人,”沈夜终于开口了,语气十分诚恳,眼神里满是恳求,“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没有撒谎。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查案,我真的可以。”
周文渊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估计是没料到沈夜会这么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你?帮我们查案?就你一个连自己怎么受伤、怎么出现在现场都不知道的嫌疑人,还想帮我们查案?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很好骗啊?”
“不是的,大人,我没有骗您。”沈夜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眼神也很坚定,“我昏迷之前,说不定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只是现在想不起来而已。我听说,人的记忆有时候会藏在脑子里,得靠特定的场景才能唤醒。所以您让我去命案现场看看,说不定看到熟悉的场景,我就能想起来一些线索,就能帮你们找到真凶了。”
周文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师爷“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师爷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怀疑,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别信沈夜的话,觉得沈夜是在耍什么花招,要么是想趁机逃跑,要么是想销毁证据。
周文渊收回目光,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呵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当六扇门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衙门,是办案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善堂,更不是你耍花招的地方!不是你说想去现场,就能去的!你是嫌疑人,又不是我们六扇门的捕快,赶紧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在这里白日做梦了!”
“我知道我是嫌疑人。”沈夜没有退缩,依旧坚持着,语气十分诚恳,“可我真的想帮你们查案,我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啊。要是我能帮你们破了案,找到真凶,那不就证明我不是凶手、证明我是清白的了吗?大人,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文渊显然不想再跟他废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他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捕快:“把他带下去,继续关起来,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出什么意外。等我们查清楚更多线索,再继续审他!”
我能看出来,他根本就不相信沈夜的话,只当沈夜是在狡辩,是想趁机逃跑,所以压根不愿意给沈夜任何机会。毕竟在他看来,沈夜是唯一的嫌疑人,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夜,沈夜说的话,可信度实在太低了。
沈夜没再争辩,也没再恳求,他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周文渊已经下定决心,不会相信他了。他任由两个捕快架着他的胳膊,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没有一丝卑微,就那样被捕快押着,重新走出了审讯室,走向了那间冰冷的牢房。
铁栅栏“哐当”一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也像是敲在了沈夜的心上。就在铁栅栏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了两个捕快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保密,但牢房里很安静,没有一点杂音,沈夜听得清清楚楚,我也跟着听了个大概。
“唉,周主簿特意交代了,那沈夜邪乎得很,先关严实了!”一个捕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又掺着点不耐烦,“等咱查清楚他的底儿,还有城南废宅的线索,再做打算,可千万别让他跑喽!”
“我知道嘞!”另一个捕快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急,“总捕头催得紧,说三天之内必须有眉目,咱得抓紧查,不然可交不了差啊!可现在除了沈夜,啥线索都没有,真是愁死个人!”
“可不是嘛!”第一个捕快也皱起眉,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担忧,“我还听说,死的是赵武,柳大人都过问了,说必须**,半点儿都不能含糊!咱可不敢出岔子,不然咱哥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柳大人?沈夜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在了心里,他的眼神微微一动,心里暗暗想道:这个柳大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过问赵武的案子?他和赵武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个柳大人和赵武的死、还有自己的案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走回稻草堆上坐下,慢慢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的审讯过程。说实话,这审讯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他本来以为,周文渊会对他用刑,会逼他承认自己是凶手,可没想到,周文渊虽然严厉、老练,却没有对他用刑,甚至还给他留了辩解的机会。
这也能看出来,六扇门办案还算讲规矩,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屈打成招的地方,这对现在的沈夜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去找到真凶。
可他也清楚,这顺利只是暂时的。上面催得紧,周文渊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关着,一旦周文渊失去耐心,或者找不到其他线索,很可能就会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他的身上,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所以啊,他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尽快帮六扇门找到线索、找到真凶,只有这样,他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才能活下去。
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愁容,心里也跟着替他着急。我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就像被困在一个黑暗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原地挣扎。可我也相信,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线索,证明自己的清白,走出这个困境。毕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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