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捕痕司  |  作者:varylc  |  更新:2026-05-25
出棺玄京------------------------------------------,玄京城郊的乱葬岗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月光中。,身上的寿衣还沾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他每走一步,左臂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原主留下的刀伤,深可见骨,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稍微用力就会崩裂。,只能沿着墓地边缘的小径摸索前行。枯死的柏树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远处,几座新坟的土堆还散发着新鲜的腥气,招来了成群的野狗,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作为现代刑侦专家,他深知在陌生环境中保持理智的重要性。他一边走,一边快速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碎片——原主的记忆残缺不全,但依稀能拼凑出一些轮廓:三天前的雨夜,原主在城南的某个地方遭遇了袭击,然后被人抛入城郊的沟渠。失血、昏迷、误判死亡、下葬……这一系列变故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阴谋。"喂......站住!你是什么人深夜在墓地游荡?"。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久经训练的威严,绝非普通更夫或守墓人所能发出。,看到四个黑影从墓碑群中现身。月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黑色的公服紧贴身形,腰间的长刀在鞘中泛着冷光,头上的毡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们移动时几乎不带声响,脚步轻盈得像猫,显然都身怀武艺。。,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沈夜看清了她的样貌: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修长,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外面罩着一件青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面容称得上俊美,却冷得像一块寒铁,眉宇间凝结着常年办案形成的肃杀之气。。,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像是某种猛禽在锁定猎物时的眼神。沈夜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六扇门。"沈夜在心中默念。。刚才路过的一座墓碑上,刻着死者生前的官职,旁边就有六扇门的徽记,三把交叉的钥匙,象征着"开启真相之门"。在他的认知中,六扇门是大玄王朝的司法监察机构,集刑侦、缉捕、审讯于一体,权力极大,手段也极为凌厉。"我是路过的行人,就......迷了路。"沈夜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沙哑而疲惫。他举起双手,掌心向前,这是一个标准的"无害姿态","刚从外地来玄京投奔亲戚,不熟悉道路,误入了这片坟地。""呃......迷路?"女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全身,其实心中自是不大信只是简单迷路,她的视线在他左臂的寿衣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一块深色的血迹正在慢慢渗透出来,"从墓地迷路出来?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坟地里转悠,不是盗墓就是**。"
她朝身后三人使了个眼色。
那三个捕快同时动了。
沈夜甚至没看清他们的动作。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臂就被反扭到背后,关节处传来剧痛。一只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腿弯,迫使他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紧接着,冰凉的铁锁扣上了他的手腕,那锁扣设计精巧,一扣上便自动收紧,勒得腕骨生疼,却又不至于伤到筋骨,显然是专门用来制服武者的刑具。
沈夜没有挣扎。
这是他在现代刑侦生涯中学会的第一课:在信息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反抗只会让情况更糟。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力层级,不知道这些捕快的实力深浅,更不知道六扇门的行事规则。贸然反抗,轻则伤上加伤,重则被当场格杀。
"带走吧!"女子简短地命令。
两个捕快一左一右架起沈夜,动作粗暴却不失专业。沈夜注意到,他们架人的手法很有讲究,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影响行走,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擒拿技巧。
"捕头大人,"一个年轻的捕快凑到女子耳边,压低声音。但夜风将他的话送到了沈夜耳中,"这小子会不会是盗墓贼?最近城南那片墓地老是有人盗掘,上个月还丢了好几件陪葬品,其中还有前朝的古物。上头催得紧,要不要先审一审?"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沈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尺,沈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混合着一丝血腥气,那是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你有权保持沉默,"慕容雪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但你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这是我们大玄律法规定的。"
沈夜愣住了。
这句话的措辞、语气、甚至逻辑结构,都与他所知的"米兰达警告"惊人地相似。一个古代王朝的司法机构,怎么会使用如此现代化的审讯术语?是巧合?还是这个世界与他所知的历史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睑,表现出顺从的姿态。
慕容雪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她挥了挥手:"先带回去。是人是鬼,到了六扇门自然就清楚了。"
穿过城门洞的瞬间,沈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座典型的古代城市。狭窄的街道,低矮的瓦房,昏暗的灯火。但玄京的夜景远**的想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街道的宽度。主街足可供四辆马车并行,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平整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两旁的建筑并非普通的木质结构,而是采用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建筑技艺木石结合,飞檐斗拱间镶嵌着琉璃瓦片,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更令他惊讶的是照明系统。
街道两侧每隔十丈就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不是火把,也不是油灯,而是一种类似夜明珠的照明器具,将整个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萤石,"架着他的捕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从南疆运来的矿石,经能工巧匠打磨后植入暗能回路,可持续发光三年不灭。玄京的主街都有这玩意儿,没见过吧?***。"
沈夜默默记下这个信息。暗能回路,又一个新名词。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显然与地球不同,走上了某种"灵能科技"的路线。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但仍有少数几家亮着灯火。他们经过一家酒楼时,浓郁的酒香和饭菜香气飘了出来。沈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原主在棺材里躺了两天,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
"捕头大人....."他开口,声音沙哑,"能否给口水喝?我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慕容雪头也不回:"到了六扇门自然有吃的。你......现在闭嘴,省点力气应付审讯。"
她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沈夜注意到,她的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似乎在照顾他的体力。
六扇门的衙署位于城北,是一座独立的建筑群。远远望去,青砖灰瓦的围墙高达三丈,墙顶设有瞭望塔,塔上有弓手值守。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木大门,门上镶嵌着铜制的六扇门徽记,在萤石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快开门!"慕容雪出示了一块玄铁令牌。
守卫验过令牌,缓缓推开大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
进入衙署后,沈夜被带往地牢。与他想象中阴暗潮湿的地牢不同,六扇门的牢房竟然相当整洁。通道宽敞,墙壁由青砖砌成,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通风口,空气虽然带着霉味,却并不浑浊。地面铺着干燥的稻草,牢房的铁栅栏粗如儿臂,锁具是精钢打造,工艺精湛。
他被关进一间单独的牢房。铁门关闭的瞬间,沈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稻草堆中,开始整理思绪。
第一,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名为"大玄"的王朝,这是一个拥有武道和暗能的武侠世界。
第二,他附身在了原主的身体上。原主也姓沈名夜,二十二岁,沈家旁支第三房的独子。三天前在城郊遭遇袭击,被误判死亡后下葬。而他穿越的时机,恰好是原主"死而复生"的瞬间。
第三,他保留了现代的知识和技能,痕迹分析学、犯罪心理学、逻辑推理能力。这些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立足的根本。
**,也是最危险的,他被卷入了某桩命案。慕容雪提到"三天前城南发生命案",而他昏迷的地点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两百米。这意味着,他很可能被当成了嫌疑人,甚至是替罪羊。
正想着,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慕容雪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蓝皮线装的册子。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夜行时的劲装,而是一件深青色的官服,腰间系着一条玄色腰带,显得庄重而威严。
"沈夜,"她翻开册子,声音不带感情,"二十二岁,沈家旁支第三房独子,父母双亡,无业,独居在城南的柳叶巷。三天前被人发现昏迷在城郊的落魂沟,被路过的樵夫救起后送到义庄。义庄的仵作老陈判定你气息全无、瞳孔放大、脉搏停止,于昨日午时入殓,申时下葬。"
她合上册子,盯着沈夜的眼睛:"可我的人刚才在乱葬岗看到你从一座新坟里爬出来。你能解释一下,一个被专业仵作判定死亡的人,是怎么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吗?"
沈夜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回答,而且回答得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这我不知道。"他说,语气平静而坦诚,"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得让我窒息。然后我拼命挣扎,推开了头顶的木板,最后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假死啊?"慕容雪冷笑,"老陈做了三十年仵作,经手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会分不清假死和真死?"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沈夜说,"或许我当时确实处于某种濒死状态,呼吸和脉搏微弱到了极点。又或者……"他顿了顿,"义庄的人急于处理**,没有仔细检查。大人应该知道,最近城南不太平,义庄的**堆积如山,难免有疏漏。"
慕容雪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十秒钟。
沈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平静而清澈,没有心虚,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困惑。这是他多年审讯经验练就的本领,如何用眼神传递真实感。
"很有意思。"慕容雪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知不知道,三天前城南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是礼部侍郎的独子,名叫周子衡。凶手至今没有抓到,而礼部侍郎已经向刑部施压,限我们十日内破案。"
她向前一步,逼近沈夜:"而你昏迷的地方,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两百米。你的衣服上有血迹,你的左臂有刀伤。沈夜,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沈夜的心头一跳。原来如此。这才是他被关押的真正原因,他不是盗墓嫌疑人,而是**案的嫌疑人。
"我可以帮你查案。"他说。
慕容雪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一个阶下囚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她嗤笑一声,"一个连武道都没有入门的平民?连暗能都感知不到的废物?凭什么帮我查案?"
"凭我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沈夜说,"一个被专业仵作判定死亡的人,能够死而复生,总归有点特殊的本事。大人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慕容雪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重新打量了沈夜一番,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又移到他的眼睛。沈夜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他右手食指的茧子上停留了一瞬,那是长期握笔或握刀留下的痕迹。
"你是沈家旁支的沈夜。"慕容雪缓缓说,"我调查过你的**。你从小就不喜武艺,偏爱读书,尤其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痕迹学、验尸术、犯罪手札。沈家的人都说你是个怪胎,放着好好的武道不修,整天琢磨些旁门左道。"
沈夜心中一松。原主的爱好竟然与他如此契合,这简直是天赐的伪装。
"大人既然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对痕迹和推理确实有些研究。"他说,"周子衡的案子,或许我能帮上忙。至少,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容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牢房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通风口传来的风声在轻轻呜咽。
"你......明天提审。"她终于开口,"你好好想想吧,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到时候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礼部侍郎的压力,总要有人承担。"
她转身离去,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铁门重新关闭,牢房陷入黑暗。
沈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明天,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他很可能会成为这桩命案的替罪羊,被送上刑场以平息礼部侍郎的怒火。
但他并不害怕。相反,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从蛛丝马迹中还原真相。这个世界有武道、有暗能,但推理的本质不会变。证据不会说谎,痕迹不会消失,逻辑不会背叛。
只要给他一个现场,他就能还原出真相。
窗外,玄京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沈夜的心头。
本章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