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到的瞬间，嘴角抽了一下。
她接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温柔："宝贝，今天怎么不在家？我下午去接你，我们去看婚纱——"
"林耀。"她打断了他。
"嗯？"
"你给我的项链、耳钉、戒指。**是真的。东西是假的。"
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开始笑。
"宝贝，你听谁说的？肯定是那个店不专业，我带你去专柜验——"
"莫桑石，机械抛光，字母间距偏移零点五毫米。"她一口气把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一个数据没差，"你要陪我去专柜验，那正好。"
那头不笑了。
"我……那个……最近公司有点紧……"
"你开玛莎拉蒂。"
"那车是分期——"
"你上个月飞三亚打了三天高尔夫。"
"那是公司团建——"
"你昨天发朋友圈在SKP给**买了一件大衣，标价六万八。"
"那是——"
"四十万的订婚礼物，买了八千块的仿品。差价去哪了？"
电话那头彻底哑了。
长长的沉默。
然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女的。
很远，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里清清楚楚。
"老公？谁打电话？中午订了位子，该出发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
姑**手慢慢落下来，手机屏幕对着天花板，那头"喂？喂？"的声音变成了蚂蚁叫。
她挂了电话。
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一滴泪没掉。
"老板。"
"在。"
"这三件假货，你回收吗？"
"……回收。"
"八千我不要了，你按废品价给我。"
我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两千块钱，放在她面前。
她拿了。
首饰盒留在了桌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说了一句："你这个店挺好的——至少实话实说。"
门关上了。
风铃响了一声。
温朔从后面冒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手抓饼，声音含含糊糊的："铮哥……你说她会不会去找那个姓林的……"
"找了又怎样。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我把那三件假首饰搁进后仓的保险柜里——虽然八千块的东西放保险柜有点大材小用，但习惯了。
然后我翻开记录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姓名：待补。物品：仿品三件套。来源：男方欺诈。处理：回收。备注：**真，东西假，人更假。"
温朔看了那行备注，仰头叹了口气。
"铮哥。"
"说。"
"你这个店到底是卖二奢的还是帮人验渣男的？"
我把本子合上。
好问题。
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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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周，生意有了起色。
不是因为打了广告——我没钱打广告。
是因为"归物阁验货验出**"这件事，在本市的**圈里，传成了都市传说。
版本一："老街有个小店，老板用一个破本子就能查出你老公给谁买过东西。"
版本二："那个老板据说是什么奢侈品世家的后人，眼睛跟X光一样，一扫就知道真假。"
版本三："他手里有一本黑色的****，上面记着全城有钱人的购物记录。"
第三个版本传得最广。
我被迫卖掉了一个爱马仕丝巾空盒（陈**留下来不要的），把这笔钱用来买了一台二手空调——因为来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三十平的店里挤进五六个人就喘不过气。
周三下午，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她穿得克制而精致——驼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一只百达翡丽的鹦鹉螺挂在手腕上，没有多余的饰品。
这种穿法叫做"低调到刺眼"。
真正有钱的人不会把logo穿在身上。她们把logo戴在手腕上。
她进来没看柜台里的包，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归物阁的老板？"
"是。"
"裴家的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动。
"裴铮。"
她点了点头，似乎在核实什么。然后她从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掏出一只表盒，放在桌上。
"帮我看看这个。"
我打开盒子。
百达翡丽，Nautilus 5711，蓝色表盘，钢壳。
这块表停产之后，市场价飙到三百万以上。
我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表况极好，保单齐全，序列号清晰。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