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朔噎了一下。
包三天后出手了。三十一万二。买家是外省的，加了保险走顺丰。
扣掉寄卖手续费，进账四万七。
八万块的本金，第一单就回了一半多。
我把钱转到运营账户上，给老爹的出租屋打了两千块生活费。
没什么好说的。
正事做完，生意照开。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消息，开始传了。
不是我传的。
是陈**的闺蜜圈子传的。
据说陈**当天下午就约了律师，第二天陈亦诚被堵在公司会议室里签了离婚协议。翡翠*那套别墅归她，云锦花园那套**拿走——不过陈亦诚的公司股份被分走了六成。
至于林小雪，听说被踢出了她们的**下午茶群，连带着被三个品牌活动拉了黑。
这些我都是听说的。
但关键是——故事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归物阁"的名字也带了出去。
"一个小破店，验了一只包，把人家的婚姻验散了。"
就这一句话，胜过我花十万打广告。
**天，一个姑娘推门进来。
二十六七岁，长头发扎着马尾，穿一件白T恤配牛仔裤，干干净净的。
她抱着一个首饰盒走进来的时候，温朔正在柜台后面吃早餐——手抓饼，葱花味的，整个店都是。
她闻了闻空气，没说话。
我把温朔的早餐按下去，示意他去后面吃。
"**，鉴定还是寄卖？"
"都……有一点。"她把首饰盒放在桌上，打开。
我眼皮跳了一下。
盒子里铺着黑色绒布，三件首饰躺在里面。
一条项链，梨形切割主石，周围碎钻围镶，链子是白金的。
一对耳钉，祖母绿切割，经典款。
一枚戒指，方切主石，六爪镶嵌，至少有两克拉的视觉效果。
**。
姑**手指绞在一起。
"这些……是我未婚夫送我的。订婚礼物。他说都是专柜买的，这是**。"
她从包里掏出三张**。
我接过来看了看。
**是真的。打印清晰，店章齐全，抬头写着某知名珠宝品牌的全称。
我把项链拿起来。
先看金属。
白金的光泽是对的。
但我翻过扣头，找到了打印刻标——放大镜下，字体间距有问题。真品的字母间距是等距的，这个"L"和"O"之间差了不到零点五毫米。
肉眼绝对看不出来。
但我看了二十年这东西。
我又拿起耳钉。
夹头的弹力是对的，但金属底部的抛光纹路是机械打磨——真品是手工抛光，会有轻微的不规则。
最后是戒指。
主石折射率没问题，色泽也对。
我把它对着窗户的光线转了一个角度——内含物的位置太"干净"了。天然钻石的内含物是随机分布的，这颗的包裹体排列太均匀，像是人为植入的。
莫桑石。
顶级仿品。
比普通仿品贵十倍，但和真品之间，差着一百倍。
我把三件首饰放回绒布上，抬头看了看这个姑娘。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期待——那种"快告诉我值很多钱"的期待。
嗓子发干。
这种话，我从小听老爹说了无数次。但轮到自己开口，还是得停了一秒。
"**是真的。"
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
"但是，东西不是真的。"
肩膀重新绷紧。
"……什么意思？"
我把放大镜递给她，指着项链扣头的刻印："你看这儿，字母间距不均匀。正品的字母间距是标准化的，这个有偏差。"
她接过放大镜，手在抖，凑近了看，看了很久。
"会不会是……专柜偶尔也有瑕疵？"
"专柜的品控不允许这种偏差出厂。"
"那会不会是……"
"耳钉的底部抛光是机器纹路，正品是手工的。戒指的主石是莫桑石，不是天然钻石。折射率非常接近，但内含物的排列方式不对。"
我尽量说得平静，像在念一份检测报告。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三件加在一起，如果是真品，市场价大概在四十万左右。但实际造价——"
"多少？"
"打包，八千。"
首饰盒的盖子被她啪一声合上了。
不是摔的。是太用力了。
她低着头，马尾垂下来遮住了脸。
沉默。
温朔探出半张脸，又缩了回去。
手机响了。
她口袋里的手机。
来电显示我看不见，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