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天早上。
裴砚六点准时起床。刷牙的时候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区的晨跑道上，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在跑步。
步频稳定，摆臂幅度一致，呼吸节奏三步一呼——受过体能训练的跑法。
右脚落地时膝盖微微内旋——长期佩戴大腿枪套的人特有的步态补偿。
裴砚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给这个女人画了一张素描：年龄二十六到二十八，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脂率偏低，力量型身材。职业——
马尾女人跑过门卫室的窗前，转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扇起了雾的玻璃窗对视。
裴砚嘴里**一口牙膏沫。
女人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不是那种普通人扫一眼就移开的看法。她在扫描。
**。或者情报口。右手内侧有枪茧，佩戴左肩枪套，惯用右手射击。视线扫描顺序是面部→手部→站姿，这是情报口的识人流程。**一般先看手再看脸。
他吐掉牙膏沫，冲着窗户笑了一下。
那种最普通、最人畜无害的笑。
女人收回视线，继续跑步。
裴砚关上水龙头，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3栋的住户。该不会就是那个**——霍什么？
他拿起老姜给他的住户名册翻了翻。
3栋502室：霍笙。女。二十七岁。职业栏写的是"***"。
***。哈。
——
上午九点十五分。
裴砚在门口给一辆外卖电动车开闸，抬头的瞬间看见霍笙从3栋出来了。
便装。白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鞋跟只有两公分，适合跑动。左腰侧的衬衫有一个不明显的鼓起——枪。
她走到门卫室窗前，敲了敲玻璃。
"新来的保安？"
"对，第二天。**。"裴砚把帽檐压低了一公分。
"住几栋？"
"门卫室后面的员工宿舍。"
霍笙点了点头，不说话了。她的眼睛在裴砚脸上转了一圈——像一台精密仪器在采集数据。
裴砚站得很自然，肩膀微微耷拉，双手插在裤兜里，重心偏向左脚。这是一种"懒散"的姿态，跟保安的身份完全匹配。
但霍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呼吸。
太稳了。
正常人在被陌生人注视的时候，呼吸频率会不自觉地加快。这是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跟紧不紧张无关。
裴砚的呼吸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十四次，每分钟。恒定。
"你之前干什么的？"
"数据录入。在一家贸易公司。"
"为什么来当保安？"
"公司裁员了。保安包住，省房租。"
"那你挺会过。"
"穷人嘛。"裴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道是自嘲还是陈述事实的淡然。
霍笙不再问了。她转身走向小区门口，走了十步，回头看了一眼。
裴砚在给一个大妈签收快递。他弯着腰，双手捧着一箱牛奶，脸上带着那种小区保安特有的礼貌微笑。
霍笙转回头。
街上车流嘈杂，喇叭声、刹车声、小贩叫卖声搅成一团。她走到路边，戴上蓝牙耳机，拨出一个号码。
"秦处，我要查一个人。"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
"裴砚。翡翠*小区新来的保安。二十四岁。他的档案在**系统里被标注了甲-3机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怎么查到的？"
"有一份治安笔录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在小区门口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制服了一个有格斗经验的催债人员。手法非常特殊——精准打击腓总神经。我调了监控看完之后去查了他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叫秦处的男人说了一句话：
"别查了。"
霍笙的脚步停住了。
"为什么？"
"这个人……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秦处，我在查蝎子组织在本地的活动据点，这个人出现的时间节点跟蝎子入境的窗口高度吻合——"
"霍笙。"对方的语气突然加重了，"我说别查了。"
通话结束。
霍笙攥着手机站在路边，风吹起了她的马尾。
一辆公交车从面前驶过，卷起一阵灰尘。
她拿出笔记本，在"裴砚"的名字下面加写了一行字：
"上级阻止调查。理由：不明。"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
"越阻止，越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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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裴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