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已经走了的份上，他连这三万都不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外人，不是老**的种，赖在这里不走就是占便宜！"
她站起来，把水果袋子一把抢回去。
"好好好，不吃敬酒吃罚酒。后天族会**就知道厉害了。"
钱桂花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来，看着顾衍舟。
"年轻人，劝劝你女朋友。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跟我们家作对没有好下场。"
顾衍舟放下手机，终于看了她一眼。
"你走吧。"
三个字，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钱桂花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刚才说我爸生病的时候她身体不好。"
顾衍舟嗯了一声。
"我爸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四十多天，她一次都没来过。"
我闭了闭眼。
不想再说了。
那四十多天，来过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张婶，送了一锅排骨汤，放下就走了，眼睛红红的。另一个是二叔李建民，坐了五分钟，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然后也走了。
大伯一家四口，一个都没来。
不对，来了一次。
爸去世前一周，大伯来了一趟。
那次我不在病房,回来的时候看到护士站登记本上有他的签名。
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他那次去不是探病，是取样本的。
我睁开眼，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本子。
是我爸的记账本。
从二十年前开始，每一笔借给大伯的钱，日期，金额，事由，写得清清楚楚。
我翻了翻，最后一页的时间是三年前。
"浩然结婚，建国借八万。"
八万后面，没有"已还"的标注。
整本账本，没有一笔"已还"的标注。
我合上本子，放回了抽屉。
顾衍舟看着那本账本，问了一句。
"**生前跟你说过这些吗？"
"说过一次。他说这些钱他不打算要了，权当送给哥哥的。"
我停了几秒。
"但他又说，万一将来我和大伯那边有了矛盾，让我打开他书桌右边那个抽屉。"
顾衍舟的目光移向了东屋那张老旧的书桌。
"打开了吗？"
"打开了。"
我没有继续说那个抽屉里有什么。
顾衍舟也没追问。
窗外,赵美凤又在村头嚷嚷上了。
"后天族会谁不来谁就是不给老**面子，到时候那个野种再死赖着不走，大家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她那个声音几乎传遍了半个村子。
我关上了窗户。
周五早上，族会的前一天。
我还没起床，李浩然就带着赵美凤来了。
"堂妹，不好意思，提前来看看房子，族会上要分家的话得先盘点一下家当。"
他们这次连门都没敲，钥匙是大伯给配的。
赵美凤径直走进里屋，打开衣柜开始翻。
"这件皮大衣不错，是***吧？收了。"
我跟过去。
"那是我**遗物，你放下。"
赵美凤连眼皮都没抬。
"***？**跟这个家有什么关系？你大伯说了，当年**在外面乱来，你都不是老**的孩子。她的东西凭什么放在老**的房子里？"
她拽着那件皮大衣往外走。
我一把抓住衣服的另一只袖子。
"放下来。"
赵美***看我，嘴角一歪。
"怎么着，动手啊？你动手试试，我立刻报警。到时候让全村人看看，一个外人霸占**祖宅还**，你觉得谁帮你？"
李浩然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念薇，我劝你别一根筋。明天族会上的事情已经定了，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好歹我和美凤还把你当个堂妹。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你一样东西都带不走。"
我没松手。
赵美凤使劲拽了一下，我没拽动。
她急了，一甩手把皮大衣摔在地上，踩了一脚。
"不就一件***吗？等明天拆迁款到手，我买一百件这种破烂丢给你，当施舍。"
她低头的时候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旧樟木箱子，眼睛亮了。
"这个箱子是老物件吧？看着像古董。"
她弯腰去开箱子的锁扣。
"别动那个箱子。"
我的声音冷下来。
那个箱子是我**嫁妆。妈去世后，爸一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