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找到他了。
你在去世前两个月就找到他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
父亲写了一句话，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很疲惫的状态下写的：
"还不确定。不能冒失。先让他来这座城市，近距离确认。已托人安排工作调动。"
已托人安排工作调动。
**调回总部，不是巧合。
是父亲安排的。
父亲到死都没来得及见他一面，但他把他带回了这座城市。
他把他放到了我够得着的地方。
我蹲在书房的地上，笔记本翻开搁在面前，终于没忍住，把脸埋进手臂里。
这时候，客厅传来开门声。
"谁在里面？"
邓淑华的声音。
第八章
我来不及把东西收好。
邓淑华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出现在书房门口，身后跟着邓美馨，两个人看到我蹲在地上，都愣了一秒。
邓淑华最先反应过来，她的目光扫过打开的抽屉、散落的照片和笔记本，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
"你怎么进来的？这个锁是我换的，你没有钥匙！"
"物业开的门。"我站起来，把笔记本和照片握在手里，"邓女士，我有权进入这套房产，之前跟你说过。"
"你拿的什么？"邓美馨从**身后探出头来，眼睛直往我手里的东西上瞟，"那是什么本子？"
"我父亲的私人物品。"
"他的东西就是我**东西，你不能随便拿走！"
"你确定？"我看着邓美馨，"你确定你要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
邓美馨被我的语气弄得一愣。
邓淑华走过来，伸手要拿我手里的笔记本。
"若安，**的东西，你拿可以，但要跟我说一声。你看看是什么，咱们一起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笔记本和照片放进包里。
"不用一起看。这是我父亲关于寻找陈昭的私人记录，跟遗产无关。"
"寻找陈昭？"邓淑华的声音微微提高了，"若安，你不是说陈昭还活着吗？你找到他了？"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找到了？"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意外，更像是一种紧迫，一种需要确认某件事的紧迫。
"我在确认。"
"怎么确认？在哪里？是谁？"
她问得太快了。
一连三个问题，每个都直奔核心。
我抬头看着她。
"邓女士，你这么着急知道我弟弟的下落，是为什么？"
她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很快又被她补好，换上一副担忧的面孔："若安，你弟弟也是我的家人，我当然着急。**在世的时候，每年都因为这件事失眠，我看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要申请宣告他死亡？"
书房里安静了。
邓美馨看看**，又看看我，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邓淑华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语气变得硬起来："若安，宣告死亡是法律程序，是为了解决遗产分配的现实问题。你弟弟失踪十六年，没有任何消息，法律上就是可以宣告死亡的。这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是事实。"
"如果陈昭还活着，他也是法定继承人。"我说，"遗产三个人分。"
"如果他死了，就是两个人分。"
我把这句话接了出来。
邓淑华的脸色沉下去了。
"若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事实而已。"
"你……"
"邓女士，"我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去，"**那边的宣告死亡申请，我会提出异议。如果你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昭已经死亡，请拿出来。如果没有，就等着我把人找到。"
我走出了房子。
身后传来邓美馨的声音："妈，她是不是真找到了？"
邓淑华没回答。
下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铃。
"若安，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出事了，你快来公司。"
"什么事？"
"邓美馨来了，在公司前台大吵大闹，说你骚扰新同事，要见你们领导。"
我的手捏紧了手机。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围了一圈人。
邓美馨坐在沙发上，腿翘着，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正对着行政主管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提醒你们，陈若安这个人品行有问题。她盯上了你们新来的男同事，天天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