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不是在找**那个所谓的遗嘱？我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遗嘱。我妈早就找遍了这个房子，抽屉柜子全翻过了，什么都没有。**走得急，什么都没来得及留。"
全翻过了。
抽屉柜子全翻过了？
"你说你翻过了？"我盯着她，"书房那个上锁的抽屉，你们也翻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让我确认了一件事——她们不知道那个抽屉的存在，或者知道，但没打开。
"什么上锁的抽屉？"她皱眉，"书房里就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哪来的上锁抽屉？"
我没再跟她说话。
转身下楼，走出小区，拦了一辆车。
我知道钥匙在哪里。
父亲去世后，他的个人物品是我从医院带回来的。一串钥匙，一只旧手表，一个钱包。钥匙串上有一把很小的、铜质的钥匙，跟门钥匙串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是备用钥匙，没在意。
那把钥匙，在我家抽屉里。
今天必须把它拿到手，明天一早，不管邓淑华在不在，我都要进那个书房。
回到家，我从抽屉里找出那串钥匙。
铜钥匙很小，旧得发黑，上面的纹路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
我握着它，手指一点点收紧。
爸，你到底在那个抽屉里藏了什么？
第七章
第二天，我六点就醒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我直接按了物业的门铃。
"**，我是601的业主家属，***的女儿陈若安，这是我的***和亲属关系证明。现在住户更换了门锁，我无法进入，需要物业协助开门。"
物业大叔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这个……你得跟现住户协商啊，我们不好直接开门。"
"这套房产目前处于遗产继承**中，我是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进入。如果物业拒绝协助，我下一步就申请**执行。"
大叔看我一脸认真，叹了口气，拿了工具跟我上楼。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了父亲的书房里。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写字台，一个靠墙的书架，地上堆着几箱没拆封的书。
邓淑华确实动过这里。
书架上的东西被翻乱了，有些书倒着放，有些相册被抽出来又胡乱塞回去。
但写字台的最下面一层抽屉，还好好地锁着。
我蹲下来，拿出那把铜钥匙。
手有点抖。
钥匙**锁孔，拧了一下，"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让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已经发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层。
一本黑色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都卷了起来。
一张折叠起来的旧报纸。
还有三张照片。
我先拿起照片。
第一张：弟弟六岁时的照片，穿着**背心，对着镜头笑，手上缠着纱布，那是他手受伤后第二天拍的。
第二张：我和弟弟的合影，我牵着他的手，**是我们家老房子的院子。
第三张：一张陌生的照片。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校服，站在一所中学的大门前，侧着身，没有正面对着镜头。照片的角度像是**的，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拍的。
少年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虎口的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疤痕。
照片背面，父亲的字迹，写着四个字：柳河二中。
我翻开黑色笔记本。
父亲的字我太熟悉了，方方正正，一笔一画，跟他做人一样规矩。
笔记本里记录的全是寻找陈昭的线索。
第一页的日期是八年前。
八年前？
弟弟失踪是十六年前，也就是说，父亲在失踪后的第八年，重新开始了系统性的寻找。
那正好是——邓淑华嫁进来的前一年。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父亲跑过六个城市，去过十几个收养家庭调查，联系过三个民间寻亲组织，花了大量的钱做信息比对。
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潦草，日期集中在父亲去世前的两个月。
上面写着：
"柳河，林国栋、赵秀兰夫妇，1995年前后收养一名男孩，年龄吻合。男孩现名**，已成年，毕业后在南方工作。虎口有旧伤疤。****：139……"
后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闭上眼睛，把笔记本紧紧按在膝盖上。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