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稳如磐石的手在人体上游走……数不清的穴位图、方剂、针法，像洪水一样灌进来。
信息量太大，秦砚白的大脑像一台被强行塞了100G文件的老旧电脑，当场蓝屏。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别给老夫丢人！"** 那声音又吼了一句，**"站起来！"**
秦砚白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激灵。
他扶着墙站起来，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恍惚。
视线重新聚焦。
他盯着病房门口，盯着霍承渊，盯着那四个保镖。
脑子里，那个暴脾气老头的声音在催：
**"这丫头还有救！给老夫冲进去！"**
秦砚白的嘴角抽了抽。
冲进去？
四个保镖站在门口呢。最矮那个都一米八五，脖子比他大腿还粗。
**"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老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再不动手，这丫头的脑干信号就真回不来了！你良心过得去？！"**
秦砚白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会蹦出一个骂街的老头。
他不知道那些疯狂涌入的医学知识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芮芮才五岁。
他把手里的水果袋往地上一扔。
苹果滚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秦砚白三步并作两步，朝病房门口冲过去。
"砚白？"秦建国愣住。
"你干什么？！"柳婉清从地上抬起头。
保镖第一时间上前拦人。打头那个伸出手掌，稳稳按在秦砚白肩膀上："秦少，您——"
秦砚白一把扯开他的手。
这个动作的力度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保镖的身子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脑子里那些涌入的信息不只是医学知识。还有某种……身体层面的东西。他的肌肉像是被重新校准过，关节活动角度、发力方式、甚至呼吸节奏，都变了。
但他没空想这些。
秦砚白一把推开第二个保镖，肩膀撞开病房门。
"哐——！"
门撞上墙壁，声音震得走廊都回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
霍承渊扶了扶眼镜，皱起眉头。
秦建邦一步跨出来，声音带着颤："砚白！你疯了？！"
柳婉清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已经从悲痛变成了愤怒："秦砚白！你干什么！你一个学电脑的跑进来捣什么乱！"
秦砚白没理她。
他站在小床前，低头看着芮芮。
五岁的小姑娘，脸色蜡黄，嘴唇发灰，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跳得不太稳，节律有些紊乱。
秦砚白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脑子里自动开始解析——心率偏快，血氧往下掉，脑电**形紊乱……
这些他根本不该懂的东西，此刻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背了十年的课本。
**"别愣着，先看舌象和瞳孔。"** 脑子里的老头指挥道。
秦砚白伸手，轻轻掀开芮芮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还在。
还在。
**"没说错吧？"** 老头的语气得意起来，**"脑干信号还没彻底断，那个姓霍的就敢说不治之症？在老夫那个年代，这种庸医拉出去打三十板子！"**
秦砚白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回过头，对上满屋子人震惊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的话：
"她还有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格外清晰。
然后——
"噗。"
那是柳婉清冷笑的声音。
"秦砚白，你说什么？"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冰冷得能冻死人，"霍教授——全国排名前三的神经内科权威——说没救了。你一个大四学计算机的，你告诉我，她还有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秦建邦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砚白，你出去。别添乱。"
秦建国在门外急得直搓手："砚白！快出来！别胡闹！"
霍承渊倒是没发火，只是透过金丝眼镜看了秦砚白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更多的是困惑。
秦砚白站在原地，脑子里的老头已经开始骂街了：
**"一群蠢货！叽叽歪歪！你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上手！"**
秦砚白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