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案被抢，质问无果！------------------------------------------，他还攥着满心的期待，等着内部创业的名额落定，转头就被 HR 通知，他在裁员优化的名单里，七年工龄，只给 N+1 的补偿，签了字就滚蛋。，直接把那份离职协议推了回去，转身就往外冲。：“陈屿！你去哪？你签了字才能走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人 —— 张涛。，那个上周还拍着他的肩膀，说要给他留内部创业名额的张涛。，他怎么都不信，张涛会这么对他。，他跟着张涛从一个小团队做到部门总监，多少个熬夜加班的日子，多少个背锅扛事的时刻，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他不信，张涛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他的。，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灭掉，像是在催着他，又像是在嘲讽他。，没人。，随即就听到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还有投影仪的风扇声。，立刻就往那边走。，张涛肯定在里面，他要进去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裁他，为什么之前说好的内部创业名额，说没就没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带着点刻意的抑扬顿挫，像是在给什么人做汇报：“各位老板，你们看，这个青石板巷的项目，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咱们把这老巷拆了，建一个网红商业街，光是租金，一年就能回本，后续的流量，更是不用愁！”？
陈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提青石板巷？
那不是他藏在心里，熬了半年做的那个复兴方案的项目吗？
他下意识的凑过去，透过那条缝往里面看，就看到张涛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拿着翻页笔，正对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唾沫横飞的讲着。
而投影幕布上的 PPT，陈屿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那个封面！
青石板巷的老照片，是他爷爷三十年前拍的，洗出来之后一直放在老巷的老房子里，他上个月才扫描进电脑，加到自己的方案里的！
还有下面的那行字：《青石板巷改造计划书》。
这不是他的方案的标题吗？！
陈屿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张涛继续说：“各位老板，你们看，青石板巷现在的情况，常住居民一共 62 户，其中 60 岁以上的老人占了 78%，年轻人全都**了，整个巷子就是个没人要的破地方。巷子里的 12 处清末民初的老建筑，有 8 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修都没法修，留着就是个累赘。”
这些数据！
陈屿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这些数据，是他跑了整整半个月，挨家挨户登记出来的！
为了统计这些居民的年龄，他每天下班就往老巷跑，给那些老人买水果，陪他们聊天，才一个个问出来的。还有那些老建筑的破损数据，他找做工程的发小借了专业的仪器，熬了两个通宵，一点点测出来的沉降和裂缝！
张涛根本就没去过老巷！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还有这里，” 张涛指着 PPT 上的一个表格，“我做了调研，这老巷的位置，正好在市中心，要是拆了建商业街，光是地价就能翻三倍，我们拿地的成本才多少？八个亿，建成之后，光是卖商铺就能赚十五个亿，这还不算后续的运营收入！”
陈屿的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那个表格！那个成本核算！是他熬夜做的！他本来是算的复兴老巷的成本，结果张涛居然把他的核算数据改了改，就变成了拆了建商业街的成本？！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战略调整，什么优化人员，什么 N+1 的补偿！
全都是假的！
张涛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方案来的！
他骗他熬完了公司的大项目，骗他把老巷的方案做出来，然后转头就把他裁了，把他的方案抢过去，拿去骗投资！还要把他从小长大的老巷，拆了建什么**商业街！
陈屿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推开门，哐当一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张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里的翻页笔都掉在了地上：“陈屿？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 陈屿的声音都在抖，他指着投影幕布，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涛，“张涛！你告诉我！这是谁的方案？！”
“这是我的方案！” 陈屿往前冲了一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是我熬了半年，跑了无数次老巷，一点点做出来的青石板巷复兴方案！那些数据是我熬夜跑的！那个老照片是我爷爷拍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我的东西拿过来，拿去骗投资？还要把老巷拆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个投资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张涛的脸白了一下，随即就立刻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陈屿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屿！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方案是我熬了半年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 陈屿红着眼睛，“你根本就没去过老巷！你连老巷的巷口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会做这个方案？！你是不是偷了我电脑里的文件？！”
“我偷你的文件？” 张涛冷笑一声，转头对着那几个投资人，露出了一副无奈又愤怒的样子，“各位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个人叫陈屿，是我们公司刚被优化掉的员工，估计是被裁了怀恨在心。偷了我的方案，还敢跑到这里来倒打一耙！”
“你说什么？” 陈屿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早就发现了，” 张涛一脸的痛心疾首，“之前我办公室的电脑就被人动过，我还以为是进贼了，原来是你！陈屿啊陈屿，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在公司七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被公司优化了，我还给你争取了 N+1 的补偿，你居然这么对我？你偷我的商业机密，还要污蔑我？”
“我没有！” 陈屿急了，“那些数据是我做的！你根本不懂老巷！你连那些老建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你告诉我，巷口那棵老槐树，有多少年了？！”
那是他调研的时候，老邻居告诉他的，那棵老槐树，有一百五十年了，他特意写在方案的开头的。
张涛的眼神闪了一下，显然他根本不知道。
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保安！保安在哪？！把这个疯子给我架出去！”
话音刚落，两个保安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就抓住了陈屿的胳膊。
“张涛！你这个骗子！” 陈屿挣扎着，“那是我的方案！你们别信他！他是骗人的！他要拆了老巷！那是文物！不能拆！”
“把他拖出去！” 张涛吼着，脸色铁青，“还有，通知法务部，他偷公司的商业机密，我要**他！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你放屁！” 陈屿被保安架着往外拖，他拼命的挣扎着，对着那几个投资人喊，“各位老板！你们别信他！这个方案是假的！他抢了我的东西！他根本不懂怎么开发老巷！他就是想骗你们的钱！”
可那些投资人，只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没人理他。
张涛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被拖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
陈屿被保安一路拖到了写字楼的楼下，直接扔在了路边。
他摔在地上，膝盖磕在了水泥地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他的调研笔记，还有爷爷留下的那枚旧罗盘，滚了一地。
他爬起来，把那些东西捡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笔记上，是他密密麻麻的手写的字，还有他画的老巷的地图，那是他花了半年的心血，一点点攒出来的。
可现在，没人信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被裁了之后疯了的员工，是个偷方案的小偷。
张涛抢了他的方案，裁了他，还要反过来**他？
陈屿坐在路边，看着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头顶。
他掏出来手机，手指抖的厉害，想给苏曼打个电话，他现在太委屈了，他想找个人说说，哪怕只是听他骂两句也好。
可他刚按下拨号键，屏幕上就弹出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苏曼发来的。
陈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点开消息，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