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什么选这个时候走？"
我看着他。
"因为我在盛华能做的事，到天花板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行。下周一来报到。我让法务把协议改一版，明天发你邮箱。"
从写字楼出来，天快黑了。
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十二条是林母发的语音。我没听，但从消息长度来看，每条都在四十秒以上。
两条是林建国的。第一条："你去哪了？"第二条："晚宁你别赌气。辞职的事我们再商量。你先把我的换洗衣服送过来。"
还有三条，是一个叫"韩悦"的人发来的。
韩悦。我在盛华的搭档，也是除了家人之外，我唯一认为可以交心的朋友。
"宁姐，你真辞了？！"
"宁姐你下家定了吗？别冲动啊！"
"我打听了一下，你那个客户名单好像被盛华锁定了。你走的话，那些客户会被重新分配。你知道会分给谁吗？方芸。"
方芸。
盛华副总裁方明远的侄女。去年刚进公司，什么业务都不会，靠叔叔的关系坐到了客户总监的位置。
我花七年时间积累的客户资源，一旦被划到她名下，就等于把我的心血平白送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因为有些事，韩悦不知道。
那份客户名单里最重要的三个大客户，并不在盛华的系统里。
他们只认我。
回到医院，林建国的病房灯亮着。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不是林母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建国，账上的钱被小曼转走了，一共四百二十万。我查了一下，她用的是你给她开的那个财务权限。人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租的房子也退了。"
我在门外站住了。
是**的声音。
林建国的声音传出来，虚弱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四百二十万？那是公司下个月要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你给她的权限比你老婆都大，公司的网银密码她全知道。建国，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是被她下了套了。"
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林建国的声音，更低了："这件事，不能让晚宁知道。"
"为什么？"
"她要是知道公司账上没钱了，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算账。"
我站在门外，嘴角动了一下。
太爱算账。
被他吸了七年的血，投进去的钱连个零头都没见回来，倒成了我"太爱算账"。
**又说："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是季度还款日，你那笔银行的经营借款，五百万。利息加本金一共要还五百三十万。账上没钱，这笔还不上的话，银行那边会启动提前收回条款。"
又是一段沉默。
林建国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你先想办法拆借一笔。利息高点没关系。"
"我去哪拆？你名下就这一家公司，没有别的资产抵押。你的房子是写的你老婆名字，车子出了事故还在定损。工地上的项目验收也要到月底。建国，你这是断了。"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就跟嫂子说？她不是在什么金融公司上班吗？说不定有门路。"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不行。"林建国最终说了两个字，"我不能让她知道。"
他不能让我知道。
七年了，他的公司用着我投进去的钱起步，赚的利润一分没给家里，亏的窟窿要我的工资来填，现在被他养的女人卷了四百多万跑路。
他第一反应不是向我坦白，而是继续瞒着。
因为他需要我继续做那个不知道真相、任劳任怨的"好妻子"。
辞了工作，在家照顾他，同时还要用我的名义帮他借钱堵窟窿。
而他，会把这一切打包成"一家人共度难关"的温情故事。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离职时间线。
三天前，我从盛华正式办完了最后一道手续。
而那三个最核心的客户，我没有交给公司。
他们跟着我，走了。
门里面，**在低声说着什么融资方案。
我退后两步，踩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月前和陈裕民的聊天记录。
有一条是陈裕民发的："你老公公司的情况我让人看了一下。外强中干，壳子货。真到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