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国倒下了，家里的天就塌了，你还想着自己的事？苏晚宁，你就这么自私？"
自私。
这个词从我嫁进林家的第一天起，就像一把随时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想去进修。自私。想周末休息半天。自私。想用自己的工资给父母买个**椅。自私。
她善于用这个字，精准地堵死我每一条退路。
"妈，您先进去看建国吧，排骨汤凉了就不好了。"
我把保温桶递回给她。
林母的脸当即拉了下来。她想再说什么，但走廊里有别的病人家属走过，她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没在外人面前发作。
"这个事，你回去好好想想。"她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丢下一句话，"明天给我个准话。"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病房的门关上。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是一个我存为"陈总"的号码发来的："苏总，盛华那边交接完了。您这边随时可以到任。第一天不用太早，先来我办公室，把之前谈好的条件落到纸上。"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林母的"准话"，我已经有了。
只不过这个答案不是她想听的那一种。
晚上七点。我回到医院，带了一份清淡的晚餐，是按骨科术后食谱配的。
进病房时，林建国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见我推门，他飞快地挂断了，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那个动作太急，碰到了腿部的钢架，他疼得嘶了一声。
"谁的电话？"我把餐盒打开放在床头桌上。
"公司的事。"他不看我，"几个项目要跟进。"
他的手机屏幕在枕头下面亮了一下。
我没追问。
将粥的勺子递到他嘴边，他皱着眉喝了几口，勉强吃了小半碗就摆手不吃了。
"晚宁。妈跟你说了吗？"
"说了。"
"你怎么想的？"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好像我的回答是写好了剧本的台词，他只是在等我按照剧本读出来。
"建国，你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我没有正面回答，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他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的公司。我嫁给你七年，你一直说公司运转很好，不让我过问。现在你人在医院，公司靠谁管？"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太自然，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对我的轻慢。
"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有**在看着，跑不了。你就管好家里的事，把我照顾好就行了。"
**。他的合伙人。一个比他还能吹、比他还能花钱的中年人。
"行。"我收起他的餐盒，"那你好好休息。"
他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概是觉得不太对劲，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最终他只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我在他闭眼之后，把病房角落那把折叠椅打开，在他床边坐下。
不是为了守他。
是因为这个医院有免费的无线网。
我打开手机，给"陈总"回了一条消息："条件我拟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到您办公室。"
发完，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测仪规律的滴响声。
林建国睡着了。枕头下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微信消息提醒。备注名我看不清，但头像是一朵**的花。
就是那个陈小曼的头像。
我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她卷了你公司的钱跑了。
你还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天，医院把林建国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骨科病房。
房间是个双人间，靠窗那个床位空着，被单叠得整整齐齐。
林母一大早就来了，拎了两大袋生活用品，毛巾、脸盆、换洗衣服，一样一样在柜子里码好。做完这些，她走到我面前，双手叉在腰间。
"想好了没有？"
我正在帮林建国调整靠枕的角度。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妈，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辞职这个事可以再商量。"
林母的眉毛立刻拧起来。
"有什么好商量的？建国现在瘫了，你是他老婆！"
这个"瘫"字，让病床上的林建国脸色一变。他死死攥着被角，指关节发白。
"妈！你能不能别用那个字！"
林母嘴一撇："不是妈故意刺你，你自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