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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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轮到你洗碗。"
"凭什么？"
"凭你做的那盘番茄炒西红柿浪费了我两个鸡蛋。"
"那是我买的鸡蛋。"
"放在公共冰箱里的就是公共资源。"
"殷珩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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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转折发生在第五天。
鼎辉资本全面收缩。
赵启年不仅撤回了对鑫诚的竞标，还主动联系周总"表达善意"——用阿铮的话说，这叫"打不过就舔"。
四千万的项目，稳了。
周总在加密频道里发了一长串感谢，末尾附了一句：
棋手，这次的酬劳，五十万，照旧打到指定账户。
五十万。
我月薪六千二。
五十万相当于我****干六年半。
但这笔钱不会出现在我的***里。
它会通过三层匿名账户，最终沉入一个只有我知道密码的离岸信托。
这是规矩。
"棋手"不能有迹可循。
——
那天晚上，我心情不错。
下班路上买了两罐啤酒，回到出租屋，发现祁川已经到了。
他坐在客厅地板上——对，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A4纸铺了一地，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股权架构图。
"你在干什么？"
"工作。"
"在地板上？"
"茶几太小了。"
这倒是实话。那个茶几大概只能放下两盘棋。
我绕过他的文件堆，把啤酒放进冰箱，拿了一罐出来，坐在沙发上。
"要不要？"
他头也没抬："什么牌子？"
"三块五的。"
"不要。"
"嫌便宜？"
"嫌难喝。"
"那你喝什么？"
"冰箱里有我买的精酿。"
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一排整整齐齐的精酿啤酒，标签花花绿绿，写着各种英文。
"IPA？你喝这个？"
"怎么了？"
"装。"
"你管我装不装，又不花你的钱。"
我拿了一罐他的精酿出来。
"那我替你省点钱。"
他终于抬头了，盯着我手里的啤酒罐，嘴角抽搐了一下。
"殷珩。"
"嗯？"
"那罐四十八。"
"哦。"
我拉开了拉环。
"你——"
"喝都拉开了，不喝浪费。"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嘴唇抿了一下，像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是发火还是认栽。
最后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明天你还我一罐。"
"行。"
我喝了一口。
确实比三块五的好喝。
——
我靠在沙发上喝酒，他坐在地板上翻文件。
某种奇异的和平降临了这间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然后我无意中瞟到了他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股权架构图。
复杂的那种——多层嵌套，离岸公司，信托结构。
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并购项目的前期调研。
职业病犯了，我多看了两眼。
然后看到了一个名字。
鑫诚集团。
我的瞳孔缩了一下。
"祁川。"
"嗯？"
"你们在做鑫诚的项目？"
他抬头看我，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怎么知道鑫诚？"
"新闻上看到的。最近不是有并购传闻嘛。"
"哦。"他把屏幕转了个角度，不让我看了，"我们接了鑫诚的咨询案，帮他们做估值分析。"
我端着啤酒，手指收紧了一点。
好巧。
真巧。
帮周总拿下鑫诚项目的是我。
而我的室友——我大学四年的死对头——正在给鑫诚做投资咨询。
也就是说。
从某种意义上讲。
我们现在是——同一条利益链上的人。
只不过他不知道。
"怎么了？"他看着我的表情，"你对投资有兴趣？"
"没有。"
"那你盯着我屏幕看什么？"
"看你的股权图画得丑。"
"……你懂股权架构？"
"不懂。但我懂丑。"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工作。
我喝着他四十八块的精酿，心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这件事需要格外小心。
如果祁川在做鑫诚的咨询案，那他一定会接触到这次并购的核心信息——包括鼎辉退出的内幕。
如果他足够敏锐——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足够敏锐——他迟早会注意到，鼎辉的退出不是自然行为，而是被人"推"出去的。
如果他开始追查是谁推的——
那条线的尽头，是"棋手"。
而"棋手"，每天晚上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