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吧通宵。"他搓了搓眼睛，"说吧，什么情况？"
我掏钥匙开门。
卷帘门哗啦啦拉上去，店里光线还暗着。我打开灯，古旧的木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铜件和几幅字画，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坐下来。
喝了一口豆浆。
"方岩。"
"嗯。"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
"不笑。"
"我结婚证是假的。"
方岩正在喝豆浆。
听到这句话——
"噗——"
豆浆喷了我一脸。
"***——"我抹了一把脸。
"对不住对不住。"他拿纸巾胡乱擦着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假的？哪个假的？"
"结婚证。假的。昨天去户籍大厅迁户口查出来的。"
"**。"
"更大的瓜——"
"还有？"
"黎知予说她是洛城黎家的大小姐。"
方岩的手停在半空。
手里的纸巾掉在桌上。
他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你的意思是——黎家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大小姐——现在在你家？"
"在我家。"
"跟你住了三年？"
"三年。"
"还做饭洗衣服？"
"糖醋排骨一绝。"
方岩一**坐在椅子上。
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震惊。
第二阶段：嫉妒。
第三阶段：一种很复杂的、介于"佩服"和"你怕不是在做梦"之间的扭曲。
"池晏。"
"嗯。"
"你知道黎家什么概念吗？"
"知道。"
"那你知道黎家大小姐什么概念吗？"
"不太知道。"
"我跟你说。"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像怕隔壁卖煎饼的大叔听见，"三年前黎家大小姐黎知予，那是洛城社交圈顶流中的顶流。不是那种花瓶——人家A大金融系的，提前一年毕业，二十岁进了黎氏董事会。老爷子亲口定的**人。"
"**人？"
"对。但好像出了什么事，具体不清楚。反正一夜之间人就消失了。黎家对外说的是出国深造，但圈内都知道——是跑了。"
"跑了？"
"或者被逼走的。"方岩摊了摊手，"豪门嘛，什么事没有？争产、**、联姻——你猜猜多少人盯着**人这个位子？"
我没说话。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三年前那个夏夜。
她坐在我家门口的楼梯上。
没有行李。没有手机。
衣服上有灰，膝盖磕破了一块。
"没地方去。"
"家呢？"
"没有了。"
那三个字，当时我以为是普通的无家可归。
现在想想——
洛城黎家的大小姐说"家没有了"，那得是多大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方岩问。
"不知道。"
"要不要查查？我认识个****——"
"不查。"
"啊？"
"她说晚上告诉我。"
方岩的表情又扭曲了。
"池晏。"
"嗯。"
"你就不怕她骗你？万一她是假冒的呢？万一她有什么目的呢？"
我想了想。
"她帮我退掉了三件赝品，帮我重新鉴定了库存，三年里店铺的利润翻了四倍。她每天做三顿饭，周末加一顿夜宵。她记得我所有衣服的尺码、我的体检时间、我的车险到期日。"
"……"
"上个月我感冒发烧，她三天没睡好，半夜起来给我量了六次体温。"
"……"
"如果这是骗——她图什么？"
方岩张了张嘴。
关上了。
又张开。
"图你帅？"
"滚。"
他真的站起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池晏。"
"嗯。"
"不管她是谁，你小心点。黎家那种级别的……不是咱们这种人能蹚的水。"
我嗯了一声。
他走了。
上午来了两个客人。一个问价，一个杀价。都没成交。
我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鉴定手册，翻了半小时没翻过一页。
中午。
门口的风铃响了。
黎知予推门进来。
保温桶，两层。排骨和米饭。
她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环顾了一圈店铺。
"那幅字帖有人问了吗？"
"没有。"
"挂的位置太偏了。我跟你说过，放门口右手边第一排——"
"黎知予。"
她停住了。
看着我。
"你说今晚告诉我。"
"嗯。"
"能不能提前一点？"
"……"
"我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