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听。医生都被您问得不自在了。您什么意思？是盼着我孩子出事吗？"
沈慧兰站在那里，一个字说不出来。
今天产检她没有去。她人在家里。是赵思思自己一个人出去做的检查。
"景川，今天产检我没有一起去。"
沈景川脸上的愤怒停滞了一秒，随即更深了："思思说您送她到医院门口的。"
"我没有。"
沈景川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冲下楼。
一分钟后，赵思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哭腔："景川，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当时不舒服，脑子有点迷糊。你别怪妈妈。"
然后是沈景川的声音："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知道她什么德行。"
沈慧兰站在楼梯口，听着下面的对话，脸上没有表情。手指慢慢转着那只翡翠镯子，一圈，又一圈。
方姨站在她身后，气得发抖："她诬赖您！"
"我知道。"沈慧兰的声音极轻，"但他信她。"
那天夜里，沈慧兰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空调指示灯的绿光，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
今天的产检。赵思思是一个人去的。私人医生后来说指标正常。但沈慧兰记得一个细节。私人医生做***的时候，看了屏幕一眼，犹豫了一下，多按了几个键。
当时沈慧兰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犹豫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犹豫了很久，她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起来。
"王医生，是我，沈慧兰。这么晚打扰了。我想约您明天见个面。有件事，很重要。"
第二天，沈慧兰独自出了门。方姨开车，把她送到了城南一家私立诊所的后门。
王医生是沈慧兰亡夫的老同学，妇产科主任退休后开了这家诊所。两家交情近三十年。
"慧兰，你说。"王医生关上诊室门，给她倒了杯水。
沈慧兰没有兜圈子。她把赵思思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认识景川不到两个月，自称怀孕两个月。但肚子的大小、方姨听到的那句"怀到四个月"的口误，还有昨天私人医生做***时那个犹豫的动作。
王医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怀疑她的孕周跟她说的不一样？"
"我不确定。但太多东西对不上了。"沈慧兰看着王医生的眼睛，"我需要知道真相。"
王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放回鼻梁上。
"慧兰，如果只是孕周的问题，看***报告就能判断。你能拿到她的检查报告吗？"
"她自己保管着，不会给我看。"
"那就难办了。"王医生靠回椅背，"除非你能让她来我这里***检查。或者，拿到她的原始***数据。"
沈慧兰沉默片刻。
"如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她的孕周对不上，我想做亲子鉴定。产前的那种。"
王医生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沈慧兰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个母亲被逼到绝路时的冷静。
"羊水穿刺亲子鉴定。"王医生说，"技术上可以做。但需要孕妇配合，或者至少有合理的医学理由进行羊水穿刺。如果没有她的知情同意，法律上会有风险。"
"如果她自愿来做产检呢？如果是医生建议做穿刺排查染色体问题呢？"
王医生看了她很久。
"慧兰，你想好了？"
"我儿子快被骗得倾家荡产了。"沈慧兰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提包，"我必须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沈家的。"
王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给你安排。但是，你得想办法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我给她做常规产检，如果***数据显示孕周有异常，我就有专业理由建议做羊水穿刺。到时候同时取样做亲子比对。你只需要提供你儿子的血样。"
沈慧兰点头："景川的样本我来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王医生压低声音，"穿刺之后，结果出来要五到七个工作日。这段时间你得稳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查。特别是你儿子。如果那个女人察觉了，跑了，一切白费。"
"我明白。"
沈慧兰起身，在门口停了一下。
"王医生，如果结果证明孩子不是景川的，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